我从来没有想过跑,因为跑也跑不掉,人永远跑不过子弹,所以我们就成了别人的俘虏。在那一刻,我忽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好像是接下来的事情,都和我无关,全部由持枪的人接手。

很快,我便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他们属于善水堂的冲锋队,几千年来,他们一直存在。由当初的冷兵器,发展到现在的热兵器,身份没有改变,装备却变得很多,和其凶残一样没有变。

接着我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从他们的队伍之中走了出来,这个人和他们一样,穿着同样的衣服,带着枪,但是其表情让我比看见他们还要厌恶。

“你还没死?”

我几乎和他一样,问得出来,我觉得真可惜,竟然能和他想到一起去,我们都盼着对方死,可遗憾的是我们的目的都没有达成,我们彼此都活得好好的,正如现在我们目光交汇时心里面所想的事情和刚才所想的一样。

“黑酉,看来你处于阴阳交界处的方法的确可行,能让你活那么久,不过你看起来比之前还要更阴险一些,现在不用隐藏了,是不是感觉轻松了许多?”

他就是黑酉。

接下来我们没有过多的谈话,彼此之间没有什么交情可言,因为双方都希望彼此对方早一点死去,所以过多的语言显得很苍白,毫无意义。

我之前听说过冲锋队,从未见过。传说,在很早以前的冲锋队都是有死囚组成,善水堂的人将死囚组织起来,然后分发武器,加以训练,以后,他们就是冲锋队的一员,他们可以去往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去完成一个或者多个极其艰巨的任务,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杀人。

到了清朝末期,冲锋队员的性质发生了改变,并不一定由死囚组成,还有一部分是由浪迹天涯,无家可归的人组成,其中也有好人,但是一旦进入善水堂冲锋队,他们身上所有的标签都被撕去,剩下来的只有一个标签:冷血无情的杀手。

不论是什么样的人,一旦进入冲锋队,那就绝无退出的可能,除非死去。即便死去,也也是善水堂冲锋队的一员,死也要死在冲锋队里。

所以,一旦进入冲锋队,就永远别想着退出,如果有家人的话,那将会是家人的噩梦,他们会像鬼魂一样缠着你,知道让你家破人亡,所有的人全部死去,让你和这个世界为敌。

因此,善水堂冲锋队还有一个外号:牛头马面。

令人可笑的是,善水堂冲锋队的两个队长便是叫牛头马面,不管他们之前的名字叫什么,不管以前的名字是否响亮,只要进入善水堂冲锋队,并且成为队长和副队长,那么他们只能称呼为牛头和马面。

现在坐在我对面的人并非是黑酉,而是马面。

他带着面具,如果不说话,很难判断出他是男是女。他身上的衣服将他的身体紧紧地包裹起来,无法从身体的第二特征上面判断出他的性别。

可是但他说话了之后,我有点失望,因为他的嗓子沙哑到了令人震惊的地步,是被人为的刻意的用某种毒药将嗓子毒哑了。

“你大概还有一天一夜的时间,用你们相门人的话说就是十二个时辰,你可以在十二个时辰之内回答我三个问题,不管是否正确,十二个时辰之后,你们这群人将会死去。墓地我已经安排挖好了,到时候你可以去看一看,如果不满意,我们重新挖,但必须在十二个时辰之内提出来,否则的话,我们也不能保证我们为你们选的目地是否符合风水原理。”

他说话的时候指了指嗓子,然后好像是在跟我解释一样:“喝了哑药,嗓子哑了,所以说话的时候听起来不太自然,很快你就会适应了,我想你不介意这些,想好了以后就回应我一声,我先出去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思考。”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了脚步,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然后跟我说:“回答我问题的时候,你可以选择一个女人在旁边陪着你,毕竟人家要死的时候,要求的事情很多,金银财宝,权利,美女…我们能满足你的都能满足你,我们以前也这样做。”

我笑了笑,和他一样坦然,我甚至觉得他的行为比我现在还要可笑。

他好像确定我一定会死一样,我想我不会在这个世界,我就是主角,我一想我身上应该有主角光环,至少墨开和墨染不会那么轻易的让我死去。

可是现在墨开和墨染,究竟在哪里,我也不清楚,所以我心里面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担忧。

我挺喜欢那对兄妹的,他们说话很直接,不绕弯子。而且年龄方面与我相仿,至少我们拥有共同话题,虽然我们没有正式的聊过。

“想好让谁陪在你身边的吗?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一个男人,或者选择很多女人。但问题总归是要回答的,我们不能光杀人,要达到目的才行,否则的话杀人也没有意义。严格来说,我们并不是屠夫。”

“不用,我一个人挺好,至少我一个人的时候没有女人在我身边,打扰我的思路会清晰一些,不然的话我也不确定,我到时候回答的问题是否正确,万一你们没有达到目的,我却让你们杀死了,是不是显得你们杀人的确像屠夫一样?我的配合你们。”

马面摸了摸她脸上的那张可笑的面具,随后摘了下来,我这时候才看见,她竟然还真的是一个女人。

她有着清澈的大眼睛,嘴唇上涂着口红。他的睫毛很长,眨眼的时候非常可爱。她的年纪看起来也就是20岁,能当上马面的确不容易,可能之前也和松姑娘一样,承受了太多的苦难,才混到今天这一步,我倒有点不忍心将她杀死。

“不要去琢磨我的性别,没有意义,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问题找来你喜欢的女人。”

“我们现在讨论这些没意义,我的时间都被你耽误了。”

她笑了笑,随后走出了门。

我很好奇,他到底是男是女,正如他所说的,我现在想这些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