唢呐张的故事只在相门之中流传,外人从未得知,如今唢呐声响起,能够摄人心魂,不由得我不想到此人。然而唢呐张已死多年,其绝技早已失传,若是真有人会,也不会如此相像。
而我却未曾听过唢呐张吹过唢呐,如果是我听错了,真是唢呐张的话,那我踩脉之说找到的严云,便是和我听到的唢呐声相冲突。
村民们被吸引进山,那山中多是有刘阮之地。传言山中有“仙府”,坐落在背阳之地,树林茂密道路难寻,多是樵夫郎中进山,迷了路,或是被仙府之中的胡黄白柳灰迷惑,才会进去。
只要进去,那便是出不来了,即便是出来,那山中方三日,世上已千年,人世间早已沧桑变样,再也寻不到之前的亲人。
若是拐子村的人尽数入山,那再出来之时,拐子村早已不在,再想寻得生根处,世间早已千万年。再说了,拐子村的人进了山,那仙府野阁中的东西,能否让他们回来却也是问题。
五甲不起作用,这是地脉太都,人数甚众,若是三五人尚可有效,人一旦多了起来,那便不是我一人之力所能牵制,因此我便拿了些金针,带了些朱砂,跟着进了山。
傍晚时分,山中清凉无比,虽然是夏季,但是过了立夏,这山中要比山外凉爽得多。但我走了一路,好不容易追上众人,却见众人表无表情,眼睛上翻,露出眼白,个个神情冷漠,想必是被唢呐声吊住了魂。
我数了数,拐子村尽数百十来号人,全都在其中。我随后找到了松姑娘和把头,将二人也是如此,便将金针扎在了把头和松姑娘百会上,随后在二人身上都装了朱砂,便紧跟其后。
我倒是要看看,这严云到底有什么本事,尽然能吹得唢呐响。走了大约半小时,山中渐渐无路,但见山中隐约可见楼台呈现,在那密林之中,只能见得一角不可见全貌。
我心中一沉,心道还真有仙府,若是让人真进去了,那必然是有进无回。我心中焦急,眼见着就要到了仙府处,忽然看见前面的松姑娘,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
松姑娘背后的伤还未完全康复,但见衣服之上隐约可见鲜血,走路的时候她有些吃力,可能是走得时间久了,那伤口已经裂开。
她一看我,和我四目相对,我立即皱起了眉头,正要开口,松姑娘却是转过头去,继续向前走。我一愣,心道松姑娘这是没有被迷住,不然的话也不会回头看我。
她或许是在确定我有没有被迷住,见我无事,她这才转过头去,再看把头,也是如此。他也回头看了看我,用手给我比划了一手势。
我没看懂到底是什么意思,把头见我不懂,也就不再比划,继续向前走了一会,终于到了那仙府之处。此时我算了算时间,我们进山已有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的山路,若是不懂回头路的人,再想找出去,那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摸得出去的了。
我稍微抬头看去,那仙府周围都是巨树,参天大树遮天蔽月,将阳光挡得结结实实。人群站在仙府前,让我只能看见个大概,再要抬头,果然见严云站在仙府之前,手中并没有拿唢呐,而是拉着一根红绳。
我除了看见严云,再未看见其他人。此时人群鸦雀无声,周围也是如此,寂静得如同不在人世间。我看着周围的环境有些奇怪,似乎并不是山中才有的景象,但是地面泥土,参天大树俱在,又不由得我怀疑。
此时,严云将红绳拉起,一头伸进了仙府之中,另一头拉在手中,将我们人群围了起来,这些人自动团在一起,百十号人,就这样被圈了起来。
这时候,仙府之打开,里面烟雾缭绕,也不知是否有毒,这群人仿佛得了癔症,尽数而入,丝毫不顾忌。我心想如果就这样进去了,可就出不来了。
于是站立不前,就在这时,后面的人忽然推了我一把,我不由的向前迈了一步,撞在了松姑娘的身上。松姑娘一回头,便让严云看见了我们,她先是一愣,随后立即后退,就在这时候,这拐子村的人,忽然把我们围了起来。
但是这群人围了过来,立即被弹开,人群站立不动,那门之处也将要关闭,严云顿生着急,便看了一眼仙府后方,这时,我便看见一个脸部几乎毁容了的男人,站在仙府之上,吹着唢呐。
唢呐一响,近距离冲击到了我的脑子里,让我顿时感觉到浑身冰冷。
这乐器,一般人不敢乱碰,唢呐张不知道从哪得到的真传,一曲定音击穿,把我震得头晕目眩,捂住耳朵之后,还能感觉大脑在晃。
我见情势不妙,立即开了地脉,乾兑离震等八个方位中的五们俱开,地甲自现,随后忍着头晕将我和松姑娘及把头封在五门之内。
但是地甲无们隔阴不隔阳,这唢呐声乃是阳间物,地脉不受其控制,而严云在一旁控制了那么多人,靠的却是地脉,因此我封住了五门之后,这些人便挣脱了严云的控制,然而又被这唢呐声一激,又浑浑噩噩的如同比蒙一样。
地脉通了,五脉一开,但是这唢呐声当真唢呐声不属于地脉,我根本控制不了,但见那人站在仙府之上,一吹一动,脸上的疤痕狰狞,又看不出他的岁数,不知道是否真是我家世交唢呐张。
眼下声音太有穿透力,在这荒郊野外之中,宛如魔音一样。我之前听过不少唢呐声,也没见如此摄人心魂。金针不灵,地脉虽通但却不顶什么用,正在危急之时,松姑娘忽然转过身来,自怀中拿出一根金针,扎在了我的人中处。
就在此刻,我顿时感觉浑身精神一震,随后恢复了神智,随后那声音便小了许多,但见把头在原地一动不动,手正在用红绳结着绳结,当我看见之时,把头忽然说道:“相爷,瞧我将那怪物捉来!”
严云一见把头竟然冲了出去,十分诧异为什么唢呐声没把他捆住,惊诧之时,我也看见把头脑后正扎着一根金针,原来是被松姑娘封住了听觉。
松姑娘也是如此,见把头冲了出去,对我急速说道:“你在睡觉之时,我没打扰你,带着把头出来破法,我伤未好,你捉住严云,将那‘钉门’烧了,才能破了八连脉!不然的话,这一条脉路上的人,包括你我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