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鲁阳村和以前大有不同,地脉还在,但是这人却变了。因此我得多加小心,万一再被捉住,不但不能救得了六子和把头,却连自己也搭了进去。

若是再让松姑娘救我,这人情就再难还了。虽然我不知松姑娘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但见她处处帮我,倒也有些情义,和未蓝完全不同。

尽管未蓝也未曾伤我,或者说没有伤我之心,但是未蓝的心里藏着的事可能要比松姑娘更深。想了想,我也不愿意将未蓝和松姑娘放在一起对比。

闲言少叙,归入正题。

我进了鲁阳村之后,便觉得村子里的气氛十分诡异。原先被我和六子等人砍去的断头黄柳地脉依然还在,而且那极阴之地有大盛之趋势,若是发展下去,这鲁阳村早晚是要成为阴地,聚满阴气。

村中阴气大盛,对活人不利。因此断定,刘文浩已经开始对鲁阳村下手,他能唤醒未蓝身份,便是最佳证明。阴气大起,想要破之,实在困难。

阴气阴气,常听大师提起,词语并不陌生,但是这阴气到底是什么,鲜有人解释得清。阴气分三种,一是萧杀之气,也叫“寒气”。二是女人之气,和男人对立,男人为阳刚之气,女人则为阴柔之气。三是阴阳五行中的“阴寒”。

“秋者阴气治下,故万物收”,“朔风厉严寒,阴气下微霜”,说的都是阴气。有些老拳师练拳之时,便是要躲着女人,说是女人之气能够冲了法,导致拳术柔软无力。

而在相师眼中,阴气多指脉气,静则神藏,躁则消亡。鲁阳村阴气大盛,是因为阳气大衰所致,若想恢复,则是将人聚集,阳刚大盛,此消彼长,便能驱除。

然而现在为时已晚,阴气大盛,阳气无法抵消,加之鲁阳村人笃信钱财,不尊天道,此时若想再将人聚集,已是不可能。

扎纸鸢将鲁阳村人的姓名及生辰八字尽数写在了纸上,送往阴曹销号,虽然未成功,但是这一路上开道,冥府十殿阎王早已经知晓,换句话说,这鲁阳村人被人借了寿,已经无法再像我刚来时那样了。

进了村子,内有人巡逻,但和往日不同,这些人宛如行尸走肉,大白天的毫无精神。

我好不容易摸到了原先未蓝家,从窗户里钻了进去,等待时机捉一个人过来询问询问。于是先把玉针埋在门口,万一有人进来,便也好将人震晕。

刚一进来,我便松了口气,活动活动筋骨之后,在未蓝的**躺了下来。大白天的不方便行动,而且我刚和松姑娘一起吃了一肚子的食物,此刻更不能随便走动。

一来被人发现我就麻烦了,二来我得多加休息,几天没有睡好,正好借着这个时间,让自己好好的恢复体力。不知不觉,我也睡着了,但心中有事,睡得不是很沉,处在半睡半醒之间,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我似乎做了一个梦。

人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天见到什么,睡梦之时便能在梦中重温。但我在梦中,却是梦到了四个小女孩,在这鲁阳村内四处破坏,摘人瓜李,偷人玉米,不时砸窗破门,又将那些鸡鸭尽数捉住掐死,最后放了一把火,将我们中的鲁阳村烧得一干二净。

我被睡梦中的大火惊醒,睁开眼睛一看,已经是一身冷汗。再看窗外,天色已黑,门外火光亮起,我来到窗户跟前偷偷观察,是有人拿电筒有人拿火把,正在四处巡逻。

鲁阳村村民一千余人,算是一个大村落。村中之人巡逻,多是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而非防止偷窃。自从梅门善水堂的人来了之后,村民们巡逻的目的便是防着善水堂。

可我却从那些巡逻的人群之中,看见了善水堂的人。如此一来,我心中好奇,心想善水堂的人已经将整个鲁阳村人收买,或多或少给点钱,村子很快就会被善水堂的人拆除,到时候是否能够找到五脉全图,只是时间问题。

天色已黑,但是巡逻的人还在,我此时也不便出去,只能继续在未蓝家中停留。睡了一觉,腹中有些饥饿,便在她家找了一些吃的。

当初我破宅妖的时候,未蓝家中的那些盆盆罐罐全都被弄坏了,现在她家没有什么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我倒是在未蓝家的有个木箱子里,找到了一个颗珍珠。

仔细一想,我身上还带着未蓝送给我的那串珍珠,于是拿出对比一下,未蓝收起来的这个珍珠,还真是个宝物。

圆泽为珠,廉隅为玑,旧时候皇家帝王选择珍珠,便是以此为标准。那些珍珠虽然看起来都是圆的,实际上也有不规则的圆。只要是不规则的,便叫作“玑”,市面上绝大部分的珍珠都是“玑”,严格来讲,珠为贵,玑为廉。

起先我对未蓝送我的珍珠项链并不在意,以为不怎么值钱,但意义非常重要,可是现在看起来,未蓝收中还有这上等宝物,放在市面之中,少说也得万余元。

这等宝物,要么来自土中,要么来自海外,十分贵重。如此一来,我倒是觉得未蓝的身份更加神秘了。但是未蓝不对我说,我也不便多问,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揭人之短。

我将这珠子收在身上,等日后寻找机会再还于她,也可以借着机会等未蓝主动解释。然后,我没找到什么吃的,便在**继续躺下来,现在还不算太饿,还能勉强顶一顶。

但是这一躺下来,便又想起了那梦中所见的四个小女孩。梦中之事,醒来之后便能忘之七八,所剩一二也十分模糊,但我仔细一想,梦中情节已大致忘却,只有那四个小孩印象深刻。

火从地生疾病至,把火行路不通达。这梦中见火,若非是生意人,定非吉兆,又有梦中见女小人至,四小闹梦危机深之说,如此一想,我顿时觉得这梦中之时,半真半假,细想之后,细思极恐,得想办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