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领导说得不假,空军基地的宿舍条件一般般,但却收拾得非常整洁。

一打开门,看见那被铺得平平整整的床铺,米盈盈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是被舒服到的那种。

“那领导不说,我可能还没这么大感觉,但是他一说,我就好想躺在**大睡一觉。”

米盈盈扑到**,晃着双腿说。

“是应该好好休息,舟车劳顿了一天,也累了。”

明律远俯身在米盈盈的面前,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咱们两个的关系有这么明显吗?那领导一眼就看出来我们是夫妻了。”

米盈盈抱住明律远的手臂,俏皮地看着他。

“听说,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就会越来越像。这据说是一种……同化?”

明律远疑惑地歪了歪头,思考着自己听到这个理论的时候所学会的词汇。

“没错,确实是这样的。两个人接吻多了,就会交换彼此的菌群,这些菌群能够使得两个人变得越来越像。”

米盈盈认可地点了点头,回想起了上一世学习过的理论。

“盈盈怎么什么都懂。”明律远骄傲地看着米盈盈,在她精巧的鼻尖上刮了刮。

“不过,如果这个理论是真的话……”

明律远的身子俯得更低了,那双英气的眼睛在此刻显得有几分魅惑。

“那为了让我们两个越长越像,岂不是应该多吻一些?毕竟盈盈这么好看,我可是很羡慕。”

听着明律远的话,米盈盈的耳根都发烫。

“你知不知道,自己顶着这么一张脸说这种话,是很犯规的?”

米盈盈睁大了眼睛,望着明律远那帅得惨绝人寰的五官。

而且明律远的帅是不容易看厌的,那被风和战争磨砺的眼睛,越是细看,就越是有魅力,越容易被它吸进去。

但他却还说什么羡慕米盈盈的长相……

完全就是一种帅而不自知嘛!

明律远温柔地笑着,没有回答,只是用一只大手轻轻地盖住了米盈盈的双眼,深深地吻了下去。

夜深人静,米盈盈大汗淋漓地躺在床边,平复着运动后的心率。

越是安静的环境,米盈盈就越是回想起自己刚才的不安。

“盈盈,你在想什么?都不认真了。”

明律远躺在她的身边,声音闷闷的。

“我在想,这里的气氛好像有一些怪异,但又说不上来。”

米盈盈皱着眉头说。

“怪异?我看今天遇到的人都挺友好的。”

明律远睁着眼睛思考,“不过,那个叫做王博宇的人确实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

这回变成米盈盈疑惑了。

“他说的那些话啊,有些虚伪。”

“什么虚伪?你不是天天在军人队伍里面听这样的话吗?”

米盈盈睁大眼睛。

“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能够分辨的出来一个人对国家和工作的爱是真诚的还是伪装的。”

明律远一字一句地说。

“不过,我们也不能空口无凭就说别人是装出来的,这只是一种感觉,靠不住脚。”

看米盈盈陷入沉思,明律远一个翻身,将她搂进怀中,“总而言之,我们来这里只是来检修飞机的,其他的事情就别想这么多了。快睡吧,睡饱了,明天才有精力。”

大手覆盖上米盈盈的额头,温柔地抚摸着,让被驱走的困意重新占领了米盈盈的意识。

就在这样的安抚之中,米盈盈的头越来越沉重,直到陷入了梦乡。

“报道。”

一个小男孩的声音从米盈盈的耳边响起。

什么报道?

“新闻报道。你看到的,是一篇新闻报道。”

小男孩重复道。

米盈盈满心疑惑,眼皮却十分沉重,完全无法抬起来。

她甚至分辨不出这是梦境还是现实,只是觉得这个小男孩的声音有些熟悉。

“注意在身边看到的人,阻止那件事情发生!”

小男孩的声音再次响起,紧接着便消散不见。

这个时候,米盈盈才忽然想起来,这似乎是自己在之前的梦境当中,所见到过的小男孩。

还没有等到米盈盈再问出问题,意识戛然而止。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太阳当空照,但二月的阳光,本该是让人有在寒冷中被解冻的舒适。

然而米盈盈却汗如雨下,恨不得让后羿把这个太阳也射走。

此时的她,正在飞机里忙上忙下,金属外壳吸收着阳光的温度,让站在里面的人都闷得满头是汗。

“盈盈,你快下去休息休息吧,不用上来我们也能把发动机拆完搬下去的。”

明律远将流到自己下巴的汗珠擦去,心疼地看着米盈盈。

“没事,我能在这里继续。”

米盈盈摆了摆手,示意明律远不要担心自己。

“好吧,我也拗不过你。”

明律远无奈地看着米盈盈,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但却挪了挪位置,把能够吹到风的地儿留给米盈盈站。

一行人精细地拆解着发动机,完全没有关注到有一个人悄悄地靠近了。

“最后一个零件,把它拆完,这个发动机就可以搬下去了。”

米盈盈摸了一把额头的汗。

“三,二,一!”

倒计时结束,零件被恰到好处地扭开。

发动机被整个取下,明律远和严军还有米卫国三人立即合力将它搬起。

正当米盈盈转身准备往外走的时候,冷不丁地看到了一张男人的脸。

“啊!”

刘诗雨也看到了他,被吓得往后一退。

米盈盈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那就是昨天看到的那个叫做王博宇的军人。

“你好,你在这里有什么事?”

米盈盈最快反应过来,她定了定神,礼貌地问。

“不好意思,领导叫我来引导你们回实验室。”

王博宇摆了摆手,目光越过米盈盈,落在身后的发动机上。

“就这么拆除了?真是厉害。”

这句话虽说是夸奖,但王博宇只是用自言自语的音量说出来,让米盈盈想接话又不大好意思,只好闭上了嘴。

“同志,麻烦你带我们过去吧。”

身后的明律远清了清嗓子,严肃地说。

“哦,对。”

王博宇缓过神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机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