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实验室里,米盈盈正全神贯注地看着面前的发动机部件。
由于他们已经证实了歼6的发动机设计不良问题,在总理先生的发号施令之下,所有准备被援助到国外的歼6都被运回到了六院附近的停机场,拆除了发动机。
望着这些等待处理的发动机,米盈盈活动着四肢,准备大干一场。
“米同志,这些发动机,预计需要用多长的时间去升级?”
顾老轻声问。
“最快一个星期,最慢两个星期。”
米盈盈很快便给出了判断。
“好,那我们早日开始。国外还在等待着我们的援助,不能让他们等太久。”
顾老点了点头。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面,米盈盈又恢复了原来的忙碌,每天在实验室里面深居简出,吃饭也只是让明律远从食堂打包好了,送到实验室。
但每次等米盈盈缓过神来,想起来该吃饭了,都已经距离饭点好一会儿了。
这天,明律远望着在实验室里认真进行着升级的米盈盈,有些不忍心打扰她。
刚伸出来的手再次放下,但当他刚想要像前几日那样一般,把饭盒放在门口,等待米盈盈有空了再去品尝之时,他又忽然想到了这几天回到家,捂着胃部流汗的米盈盈。
虽然每次问米盈盈是不是胃痛,她都会假装什么事也没有地摇摇头,但明律远心里清楚,她这是不想要让自己担心,所以才选择隐瞒了自己的伤病。
实际上,很可能就是完全忘记吃饭的时间,直到饭菜都已经凉透了才吃一点。
不规律的饮食,加上寒冷的天气下更容易变得冰冷的食物刺激,才让米盈盈犯了胃病。
不行,不能让这个小妮子再这样下去了。
明律远摇了摇头,往实验室里走去。
米盈盈正在思考着面前的发动机问题,肩上却忽然一沉。
“嗯?”
她疑惑地转过身,却看见了明律远那担忧的目光。
“律远,你怎么来了?”
米盈盈又疑惑又惊喜。
“来给你送饭呀。”
明律远抬起手中的饭盒,展示给米盈盈。
“好,你放在门口,我待会儿见就去吃。”
米盈盈换上了应付式的笑容。
换做是平时,明律远也就点点头不说话,但是今天,这招却不管用了。
明律远的眉头皱了起来,把饭盒直直地塞进了米盈盈的手里:“不行,天气这么冷,一会儿就凉透了。我也带来了我的那份,我们到门口一起吃。”
说着,他指向了门外的长椅。
平时,许多科研人员也是在那里解决午饭的。
米盈盈犹豫地看了看门外,又看了看面前的发动机,刚想拒绝,一旁的科研人员忽然出声:“是啊,盈盈,你就趁热吃了吧。我看你这段时间一直都吃冷饭,对胃不好。”
这句话把米盈盈平日里隐藏起来的疼痛都在明律远的面前揭穿了,她的脸顿时发红,不好意思地看了明律远一眼。
这个时候,那平日里温顺的男人双手抱胸,一脸严肃地看向了自己。
要是米盈盈敢在这个时候说一声“不”,估摸着明律远就真的要生气了。
“好,好,我们走。”
米盈盈只好顺着明律远的话,把手里的活儿先撂下,拉着他的手往外走。
阳光很好,从走廊上的窗户透过,直直地照在米盈盈的身旁。
感受着吹进来的威风,米盈盈的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
“好舒服的天气。”
“是啊,这几天都这么好天气,只是有的人一心忙着科研,完全都没有主要到身边的风景。”
明律远的话里,隐隐约约地透着几分委屈。
米盈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份委屈,她轻笑着转过头来,在明律远的鼻梁上蹭了蹭。
“都怪我,连在身边的最好的风景都忘记欣赏了。”
说着,米盈盈往明律远的方向又靠近了几分。
这样的献殷勤,让明律远的心情变好了不少。
“再忙也要善待自己。”
说着,明律远夹起一块肉,塞到了米盈盈的嘴边。
肥美的五花肉在米盈盈的唇齿之间碰撞,溢出的肉汁浇灌着口腔里的每一寸肌肤。
“好好吃!”
米盈盈的眼前一亮。
确实,这段时间因为太忙,就连停下来好好享受美食的心思都没有了,仔细一想,甚至不能想起来昨天中午和晚上吃了什么东西。
“还是慢下来吃东西更幸福。”
米盈盈得出了这个结论。
“吃完了,也不要立刻就进去继续,要留点时间给自己的胃消化消化。”
看着饭盒里的饭菜被一扫而空,明律远将饭盒收拾好,拉起了米盈盈的手,往外走去。
“天气难得这么好,走一走吗?”
虽说听上去是邀请,但明律远已经不容置喙地拉着米盈盈开始在院子里走了起来。
你这也没有给我选择的余地呀!米盈盈想着,歪头向明律远撇了撇嘴,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跟着他向前走。
路过医务室,米盈盈忽然想起,自己这段时间也好久没见到张秀玉了。
“去看看嫂子在干什么。”
米盈盈拉住明律远的手,刚想向医务室大步走去,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门口犹犹豫豫,最后一咬牙走了进去。
“嗯?那好像是……”
米盈盈停下脚步,和明律远对视了一眼。
接下来,两个人的脚步更快了。
当他们靠近门口,探头往里面望时,正好看见了刘诗雨正扭扭捏捏地和张秀玉说着什么。
“唔,医生,我好像病了。”
刘诗雨犹豫着说。
“有什么症状?你描述一下,是哪里痛吗?”
张秀玉娴熟地拿起听诊器。
“嗯……也不是痛,就是心跳很重,身子还发热。”
刘诗雨指了指胸口的位置。
“我听听。”
张秀玉蹙起眉头,认真地在刘诗雨的胸口移动着听了好一会儿。
“没什么问题呀,一切正常,你很健康。”
反复听了几遍,张秀玉确切地说道。
“真的吗?”刘诗雨睁开了眼睛,“可是,为什么我最近时不时就会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