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飞速行驶,让两边的尘土四处飞扬着。

米盈盈仍旧坐得笔直,时不时随着汽车的颠簸而调整着姿势。

“盈盈,怎么坐得这么直。”

一旁的王景宁悄声问。

“我发现,让自己的姿态变得挺拔了以后,就连思考都会变得顺畅。”

米盈盈转头对王景宁解释。

这也是她和明律远相处久了以后才发现的小知识,在此之前,她很少像是一个老干部那样时刻绷紧自己的背脊,直到明律远告诉她,这么做会让做事情的精气神都提起来,她才开始尝试。

王景宁学着米盈盈的动作,将腰一直,双眼正视前方。

——两个姑娘一脸严肃,身板笔直,往那一坐就是兵。

“感觉很有效果,谢谢盈盈。”

王景宁认真地说。

随着汽车飞驰,一行人很快便赶到了机场。

空旷的机场上,停着一架飞机。以米盈盈的目光来看,这远远不如上一世所乘坐的客机这么大、这么宽敞,但载上队伍的人前往第一现场已经足够了。

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是第一次乘坐飞机,此时他们仰着头,心里无比忐忑。

“现在的飞机技术足够成熟了吗?这样前往现场真的没事吗?”

负责开汽车的司机有些犹豫地望着那辆飞机。

“我们就是要让飞机变得更加安全,让飞机技术变得更加成熟的科研人员。乘坐自己参与设计或者生产的飞机,没有什么可怕的。”

米盈盈转过头,一字一句地对司机师傅说。她这句话故意没有降低音量,而是确保在场的人都能听见。

“是啊,没有什么可怕的。”

原本有些紧张的工程师和科研人员们松下了肩膀,深吸了一口气。

若是连他们都不敢乘坐飞机,那他们还有什么资格去研制呢?

“同志们,请跟随我的脚步,上飞机!”

明律远站在队伍的最前端,高声喊。

一群人挺起了胸膛,露出了视死如归的表情。

“放松一点,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前往第一现场进行勘察。相信华国的航空科技,也相信所有的机组成员!”

米盈盈拍了拍手,示意人们放松下来。

米盈盈和明律远两个人一唱一和,对大家的心态调整确实有了不小的效果。

待到所有人坐上飞机,系上安全带以后,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也都变得平稳了不少。

米盈盈和明律远作为领班人,在飞机通道上巡查着,一一帮助着不熟悉飞机的人们。

“这里,这要绕过来就扣上了。”

米盈盈弯下腰,温柔地对一个慌张到不知道怎么系安全带的科研人员解释着,用手把她的安全带系上。

看完这个示范,她的心态果然变得放松了一些。

“谢谢米领班,您就像是常常坐飞机一样熟练,真是什么都难不倒您。”

这个科研人员的年纪不大,看着十分靠谱的米盈盈,脸上写着崇拜。

“你只要看过一次,下一次也会了,这没什么的。”

米盈盈笑眯眯地说着,示意她放平心态。

直到确认所有人都已经成功落座,米盈盈才放心地往自己的座位上走。

明律远护在米盈盈的身后,随着她的脚步坐上座位。

“哒。”

随着一声清脆的安全带扣钮响声响起,机上全部乘客都已经落座完毕。

机组成员确认无误后,走入驾驶室,向机长点了点头。

“起飞!”

随着一声令下,飞机缓缓地向前开动。

轰隆隆的声音从脚底下响起,震动使得米盈盈的脚有些发麻。

原来坐这个时代的这种飞机,是这样的感受,难怪他们有些担忧。

米盈盈暗暗在心中想。

不过,她知道,这一辆飞机会平安地抵达目的地。否则,若是在这之中有什么问题的话,米盈盈早就已经在上一世的新闻当中看到这一个报道了。

她确信,有关于航天的新闻,她基本上全都看过了,没有这样的记载。

也就是这样的底气,让她安心地平视前方,心不惊肉不跳。

而当飞机飞上天空时,颠簸的路段可是让大家的心都悬了起来。

一旁的明律远虽然不说,但他略为发白的嘴唇和逐渐握紧的拳头,都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又一阵剧烈的颠簸传来,明律远终于忍不住,一把握住了米盈盈的手。

米盈盈转过头,望着那粗粝的大手此时正微微发颤,心中有一种奇异的感受。

她翻过手,与他十指相扣。

“没事的,很快就飞离最颠簸的气流层了。”

米盈盈轻声安慰道。

明律远转过头,望着米盈盈安然的表情,仿佛已经坐过无数次飞机似的坦**。

“既然盈盈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该害怕了。”

明律远说着,深吸了一口气。

不一会儿,他的脸上又恢复了平时的坚韧不拔,丝毫看不出刚才的担忧。

这就是爱和信任的力量,即使面对着未知的事务,明律远也不再那般无助。

飞机迅速向目标飞去,过了几个小时,便开始下降。

“马上要落地了。”

米盈盈用力地握紧了明律远的手。

接下来的失重,是让米盈盈每一次都忍不住握紧自己的手的时刻。

而这一次,身旁有一个人可以作为她的着力点,让她安心。

明律远望着米盈盈,不明白她为何忽然用力,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反握着米盈盈的手,让她被自己包裹。

不一会儿,飞机开始下降,失重的感觉让飞机上的人都发出了惊呼。

“啊!好可怕!”

刘诗雨就坐在米盈盈的身后一排,她努力压低音量,却还是不安地闭上了眼。

坐在她身旁的,是同样闭上眼睛的严军。

“诗雨姑娘别怕!就算是死也有我们和你一起!”

严军几乎被吓得口不择言。

刘诗雨一听,更是不安了。

“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呸呸呸!呜呜呜,下次也不敢坐飞机了!”

说着,刘诗雨紧张地伸出手在一旁摸着,想要摸到什么能够借力的东西。

下一秒,温暖的大手便紧紧地攥住了她的手掌心,让她在失重中短暂地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