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聪,不要总觉得你有条件和我们谈判。”

米盈盈摇了摇头,随即指了指门外。

“你既然待在夏雨智身边一年,肯定也知道夏雨智的眼目在这里何其之多。当你和我们碰面的时候,夏雨智估计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

“若是不想被他当场清算,你不如改变改变你的诉求,从一等一地交换,变成用那些情报来换取我们的保护。”

米盈盈的声音仿佛有什么魔力,让陈聪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话音刚落,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便从不远处的街道外响起。

陈聪立即噤声,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待到动静消失,陈聪的脸色也变得宛若猪肝色。

“你放心,我们肯定能够保护证人,只不过证人是需要当面出场作证的。”

米盈盈向前跨了一步,轻声说道。

“那怎么行?那我还在这里混吗?告密者可是要承担巨大的风险。”

陈聪咬紧牙关。

看样子,他不在这次的谈判里获得什么好处,也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行吧。”

明律远摇了摇头,把米盈盈拉回到身边。

“我答应你,到时候会留下夏雨智的一部分产业,你可以自由去争取过来。”

听着明律远的话,陈聪松了一口气。

三个人终于平和地坐了下来。

“是这样的,安承润之所以会被夏雨智塞进去,是因为他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

刚一坐下,陈聪便开门见山,直接把夏雨智陷害安承润的理由说了出来。

“先和你们说明一下,夏雨智不仅是一个纨绔子弟,还是性情和兴趣都特别恶趣味的那种。他不缺钱也不缺人,所以更加喜欢找刺激。”

说到这里,陈聪的脸上难得出现了几分严肃。

“他找刺激的手段包括且不限于,找小姐,找完以后想办法把她‘买’回家,再进行囚禁甚至是圈养,最后把人搞残了再扔出去。”

刚说完这一段,米盈盈的眉毛便拧在了一起。

“还有,骗一些老实人入局赌牌,然后再一步步对他哄蒙拐骗,让他一步步堕落成一个无恶不作的人。在这个期间如果有人不愿意了,要反抗,他就会立即想办法诬陷他,让他进去。”

说着,陈聪指了指监狱的方向。

“这段时间,他已经不满足于折磨那些外人,还开始把一些人‘吸纳’到自己的身边,获取了他们的信任以后双管齐下,不仅打他们家里老婆女儿的主意,还想办法让那些人用各种方式离开家庭。”

“设计让安承润被捉进去也是其中一种手段。”

听着陈聪的话,米盈盈和明律远的脸色变得更差了。

“夏雨智之所以让安承润去偷军营里的账本,就是因为知道这个东西是机密,很可能会判得更重吧?”

米盈盈问道。

“不止是这个原因。陈聪确实需要那本账本去做交易。”

“交易?”

米盈盈惊讶地看向陈聪,确认他的用词。

“是的,交易。其实在这之前,夏雨智就已经看上了那账本的情报,他已经成功派人弄到过那本账本了,只是由于没办法完美恢复原样,同时也怕东窗事发,所以借着这个机会让安承润去覆盖他之前做的事。”

陈聪的话,让米盈盈吃惊不已。

“所以,他已经在那之前让人偷到过账本了?”

“是啊,实际上军营里挺多本地军官都会忌惮他爷爷的身份,而夏雨智的爷爷给他的职位甚至是负责这一类安保工作的。完全就是监守自盗。”

陈聪耸了耸肩。

“他要账本做什么?”

明律远冷静地问。

他预感到,这个问题的答案,才是最重要的。

“卖给外国人。”

陈聪一字一句地说。

米盈盈和明律远忍不住抽了一口凉气。

“你确定?有没有什么证据?”

米盈盈强忍着骂人的冲动,努力让自己显得冷静。

“喏,这是他和外国人交流的信件之一。”

陈聪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张被撕碎后又重新用胶水拼齐的纸:“这是我在赌馆的后院发现的,当时他手下还没来得及像以前那样烧掉,只是匆匆撕碎了就走了。”

“我虽然看不懂外文,但它应该能证明些东西。”陈聪挠了挠头。

看着上面的文字,米盈盈的眉头拧紧了。

这封信件里,写着有关于一个军官失窃的案情文件的情报,根据内容得知,那文件就是由夏雨智的人偷出来的,并且写下了详细的交易时间和地点。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明律远抬起头,往向陈聪。

“一个月以前。”

明律远点了点头:“我回去以后会查明。”

米盈盈小心翼翼地把信件收进了兜里,抬头望向陈聪:“所以你说的,安承润被设计是因为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那指的也是夏雨智和外国人交易的场面吗?”

陈聪惊讶地点了点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聪明?”

米盈盈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那个交易,夏雨智也不肯让我参与。不过相比于安承润,我还是知道得更多一点。我知道他卖给了一个外国人情报,似乎是和米卫国有关的。”

“米卫国?哥哥?”

米盈盈立即直起了腰。

“嗯。夏雨智通过调查米卫国发现了一些事情,他说是很有趣的事,比之前的所有都要有趣。但他没有和我们说,而是卖给了外国人。”

“你知道这个情报是关于什么方面的吗?或者是什么细节?”

米盈盈认真地问。

陈聪仰起头,回忆道:“多的我没有听到,但我听到了几个关键词,什么戈壁,什么804区,还有什么埋伏的。”

米盈盈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转过头,她看见明律远的眼神也刹那间变得阴沉。

“老实说,我不知道他说的究竟是什么,也不敢听得太仔细。不过后来他听说你和你老公回来华中以后,表现得很吃惊。”

陈聪表情复杂地看着米盈盈,“那个时候我就猜测,这件事或许和你们有关,不然夏雨智根本就没有理由关心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