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戈壁之上响起,出气口扬起了一阵沙尘。

米盈盈和明律远就站在沙尘之中,不紧不慢地搬动着行李。

他们的行李其实也没有多少,一开始在进来804区的时候,就化繁为简,更何况带上的更多的还是用来改善生活的食品。

现在存货被消磨得差不多,米盈盈和明律远也带着几个轻轻的行囊便准备坐上汽车。

汽车是布蕾安排的,她在回到家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联络了能够接送米盈盈和明律远回到华中的车辆。

在米盈盈的要求之下,刘诗雨和王景宁是比她先一步离开戈壁的。

临走之前,王景宁的怀里抱着那本张小仙送的笔记本,幸福地向米盈盈挥着手。

他们约定好,明年就一起回家。

但今年,还是好好地享受单独和家人共处的时光。

看着王景宁脸上的笑容,米盈盈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是她很少在王景宁的脸上看到的表情,是一种对生命的体验有了更丰盈的感受的满足。

而刘诗雨呢,自然是仍旧像一朵在戈壁上盛开的向日葵一样,用着全身的力气向米盈盈挥手告别。

“盈盈,就算是回到家,也要和我写信哦!”

在汽车开动的那一刻,刘诗雨拉长了声音对米盈盈交代。

“好!我一定会的!还会把家里的特产也带给你!”

米盈盈高声回应。

“可是特产寄不过来呀!”

刘诗雨睁大了眼。

米盈盈这才反应过来,这个时候的华国可还没有什么便利的快递呢。

“呃……等下次见面的时候就给你!”

米盈盈尴尬地挠了挠脸颊。

“好!”

刘诗雨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看着她们两个的背影,米盈盈才放心地上车。

“米领班,明营长,你们准备好了吗?”

司机师傅照例问了一句。

望着后视镜里那个自己待了一整年的研究所,米盈盈深吸了一口气。

她转头望向明律远,笑了起来。

“还会再回来的。需要我们完成的事业还有很多很多,华国的未来之路也还长远着呢。”

明律远温柔地抚摸着米盈盈的脸。

“我们准备好了。麻烦你了。”

米盈盈转过头,郑重地向司机师傅说。

“得嘞!”

发动机轰鸣着,后视镜里的研究所离米盈盈越来越远。

看着窗外不停倒退的风景,米盈盈的心尖颤动了几分。

过一阵子再见吧,804区。

风沙逐渐模糊了米盈盈的视线,不知道是有风在刮,还是因为什么,视野总是一阵清晰,又一阵模糊。

明律远伸出手,轻轻地抚过了米盈盈眼角的泪水。

他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那深情的眼神里,却又包含着种种话语。

米盈盈仰起头,看着明律远的双眸。

这一刻,她在明律远的身上得到了巨大的安全感。

尽管环境不停地在变化,但陪伴在米盈盈身边的,一直都是同一个人。

米盈盈闭上眼,趴在明律远的怀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颠簸了多久,车子忽然停下了。

“唔……”

米盈盈睁开迷蒙的双眼,看了看周遭的环境。

明律远仍旧坐在自己的身旁,只是脸上的神色有些焦急。

窗外的风景固定住了,仔细一看,居然仍旧在戈壁之中。

“怎么了?”

米盈盈彻底醒了,她直起腰,看着周遭。

“汽车似乎抛锚了,突然动不了。”

明律远解释道,“司机师傅已经下车查看了,不知道是不是怎么了。”

看着米盈盈已经清醒了过来,明律远也立即下车查看情况。

米盈盈正想跟在他的身后,却忽然心脏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怎么回事?

米盈盈俯下身子,握紧了胸口。

这种感觉好熟悉,她好像已经经历过好几次了。

一阵又一阵的疼痛从心脏传来,米盈盈的脑海里像是播放走马灯一般,回放起了许多画面。

那是她在梦中看见毛熊国士兵将自己绑架到了他们的基地,以及未知的神秘人把刘诗雨绑架走的画面。

米盈盈这才想起来,在这种时候,自己也有过一样的抽痛感。

不祥的预感从心中升起,米盈盈待不下去了,她赶紧跑到车外。

“嘿!嘿!”

明律远和司机师傅正在车屁股后面,用力地抬着后轮。

“怎么回事?”

米盈盈俯下身,看见汽车轮莫名其妙地陷进了一个坑里。

仔细一看,米盈盈这才发现原来周遭有着这么多坑,这些坑就好像是和汽车的车轮定做而成似的,完美地把车轮给镶嵌进去,一时间让人很难拔出。

“这是怎么造成的?”

米盈盈疑惑地问。

“不知道啊,说来也怪,就是这一段路的沙地才比较硬一点,形成了凹陷才能够成型。我们也好巧不巧地就陷进去了。”

司机师傅抹了一把汗,继续把车子给抬起。

“有没有千斤顶?”

米盈盈焦急地问。

“千斤顶是什么东西?”

司机师傅疑惑地看着米盈盈。

米盈盈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摇摇头,和两人一起帮忙搬动车子。

不知道使了多大的劲,最后三个人才合力把车子从深陷的地方抬起来。

“哎,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司机师傅拍了拍手,往驾驶室走去。

“我们绕过这里吧,我在外面指挥,你在里面驾驶。”

明律远抖了抖外套,站在车子的一旁准备指挥司机师傅,免得再次陷入到这附近的凹陷当中。

只有米盈盈俯下身,细细地看着坑。

“怎么了?”

明律远发现了米盈盈的不对劲,走过来轻声问。

“你看,这个痕迹像不像是铲子挖的?”

米盈盈皱紧眉头,指着洞口上面的痕迹。

确实有一道用工具挖掘过的痕迹残留在上面。它说明显不明显,说隐蔽不隐蔽,就仿佛是在赌不会有人仔细观察。

“你说,这个洞是不是认为的?”

米盈盈直起腰,对这个事实感到有些恐惧。

明律远皱紧了眉头,猛然向周遭的环境观察。

这个时候,明律远才意识到,有些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