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庆的浪潮仍旧响彻在戈壁之上,让这处荒漠都变得更加富有生机。
男人们欢快地高歌着,平日里认真工作,不敢有一丝地怠慢,但在今天这般特殊的节日里,就算是再死板严肃的人也都露出了笑容。
他们共举酒杯,一同说着国家的未来。
女人们没有在一旁做配,而是打着堆儿,聊着她们感兴趣的话题。生活里的小趣事儿,学生时代的见闻,科研工作里的心得……每一个人都能在各自的话题里面得到发言权。
大家侧耳认真地听着,她们已经很久都没有像这样聚在一起一同欢笑了。
米盈盈用双手撑在桌上,面带微笑地听着她们说的内容。
正聊得乐呵的沈阿姨忽然停了下来,看着面前安安静静的王景宁,忽然笑了起来。
“景宁呀,阿姨一直都很想问你一件事情。”
沈阿姨搓了搓手,有些期待又有些不安。
王景宁直起身子,眨着扑闪的大眼睛看向沈阿姨:“沈阿姨您说,有什么事情?我只要知道,就一定能给您说。”
沈阿姨捂着嘴,笑了起来:“阿姨是想问,像你这么乖巧的孩子,在家乡一定人见人爱吧?长得又俊,干活又利索,还特别善良。”
一旁的女同志们十分认可地点起了头,尤其是刘诗雨和米盈盈,几乎要把自己的头点成点头机器了。
王景宁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哪有,只是很普通的一个人而已。”
“嗨呀,真是谦虚!”沈阿姨搂住了王景宁的肩头,“别笑沈阿姨异想天开,阿姨就是想问你……家乡那边有没有人认你做干女儿啊?”
米盈盈在一旁听得愣了愣,干女儿?
“没有呢,沈阿姨。”王景宁如实回答。
“哈哈,那太好了,”沈阿姨笑咪咪地说,“我一看到你这么乖巧的孩子,就想认你做干女儿!我们家乡那边有这样的习俗,如果看到了心仪的姑娘,都是可以先认女儿,再带回家的。”
米盈盈听着沈阿姨的话,感觉到了有几分不对劲。
“阿姨,你可要说清楚喽!你把景宁带回家,到底是做客呢,还是要做家人呢?”
米盈盈清了清嗓子,假装惊讶地问。
“哈哈,那当然是……”沈阿姨不好意思地看着米盈盈,刚想解释,就被身后的一个男人给握住了手臂:“妈,你干嘛呢!”
众姑娘往那人的脸一看——原来是明律远手下的排长,一个叫做张小仙的男人。
他不仅名字秀气,人也长得秀气。在一群糙老汉的军营当做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身形干练却比别人更瘦削,虽然天天风吹日晒的,但皮肤也还透着几分白。
平日里也是不怎么说话,在这种场合里面带微笑地躲在角落里,不离开群体,但也不会主动参与。
看着他与沈阿姨的举动,米盈盈挑了挑眉,一个念头从心里面升起。
“沈阿姨,原来你的儿子就在军营里面呀!”
米盈盈看着张小仙,又看了看沈阿姨。
“是呀,以前一直都没有机会说。小仙是我的独子,我不放心他一个人驻扎到这个这么偏远的地方,所以才跟着过来了。”
沈阿姨真诚地说。
一群姑娘们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难怪在几乎所有的食堂人员都选择回家过年的节骨眼,这个看起来很传统的沈阿姨却选择在804区度过春节,原来是因为自己的独子就在这里。
米盈盈敏锐地看见张小仙迅速抬眼看了王景宁一眼,随即又立即低下眼眸。
“哦——”
一个回忆突然从米盈盈的脑海中升起——作为明律远的手下,好几次与研究所对接的通讯事项,都是由张小仙来负责的。
而只要张小仙负责的任务,必然是要先和王景宁那个岗位的人进行对接。
原来如此。
米盈盈的脑中闪过了一道光,她已经完全地把所有巧合都串联在了一起。
“小仙呀,你也已经到年纪了,怎么还不想着婚事呢?虽然工作忙,但也可以……”
沈阿姨话音未落,张小仙就连连摇头,打断了她的话:“妈,我现在只想在军营里面做好自己的工作,保家卫国就是我现阶段要做的事情。其他的事……”
张小仙又用几乎无法察觉的目光瞥了王景宁一眼。
“其他的事情,就等到以后再说吧。”
张小仙的语气坚决,让沈阿姨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米盈盈见了,赶紧上去打圆场:“沈阿姨,您也看到了,咱们现在在804区的这些科学家和军人们,平时也都是忙得脚不沾地的,要考虑其他的事有些为难了。等到任务结束了,肯定有时间去做该做的事情。”
米盈盈特地把“该做的事情”咬得很重,生怕沈阿姨不理解自己在说什么。
沈阿姨犹豫了一会,还是点了点头:“盈盈姑娘说得没错。哎呀,还是盈盈姑娘要更善解人意一点,我这个儿子要是有你这么能说会道的嘴巴,也不至于老把我气死了。”
说话间,张小仙仿佛感应到自己要挨批,已经飞速地回到自己的桌前去了。
气氛重新缓和了起来,大家又开始欢快地聊着天。
米盈盈虽然也加入当中,但她在这之后,也有意无意地看看王景宁的反应。
王景宁在这种场合里本来话就不多,这会儿更是沉默了。只不过,她嘴角却总含着一抹笑容,即便不说话,也不会让人觉得压迫。
看着王景宁的表情,米盈盈也是松了一口气。
时钟缓缓地向前走,米盈盈望着窗外,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对了,我们还没写春联呢!”
原本,这会儿已经过了写春联的时间,但对于804区来说,只要春节还没到,一切都还来得及。
米盈盈的提议一被提出,立刻就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好呀!”刘诗雨和王景宁开心地说。
“不过,谁的毛笔字写得好?”
米盈盈大声问道。
她虽然是研究的好手,但在书法上可没有什么造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