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米盈盈躺在**,看着天花板,思考着许多问题。

一阵寂寞感没由来地涌上心头,让米盈盈闭上了眼睛。

刚刚结束一天的研究,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之时,却不能像以往那样,在研究所的大门看到明律远的身影。

这让米盈盈在每天回家之时,都多了几分失落。

不过,也只是一瞬而已。更多的时候,是米盈盈独自思考着实验中出现的问题,在路上一点一点地解开谜团,得到更多的思路。

这条说长也不长的回家路,给了米盈盈许多的思考空间。

但是推开门的那一瞬间,面对的却是冷冰冰、毫无生气的屋子之时,还是让米盈盈有些克制不住的难过。

“律远,你现在在前线还好吗?”

米盈盈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抚摸着那曾经被明律远坐着吃了很多餐饭的椅子。

“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很辛苦?一定是的吧,打仗哪里有不辛苦的。”

米盈盈刚刚问完自己,就有些自嘲地撇了撇嘴。

她暗暗地捏紧了拳头。

一定要尽快把能够帮助到士兵们的武器研制出来,这是米盈盈能够做的,对明律远最有帮助的事情了。

第二天一早,米盈盈比谁都要更快地来到了实验室中,盯着面前的图纸与实验研究进行头脑风暴。

军事人员们虽然也很勤奋,但他们从未看到一个不属于自己专业范畴,却表现得比他们都要更加专业的科学家,这样卖命地进行着研究。

久而久之的,米盈盈的声誉在军事人员的群体当中也变得越来越好。

不知不觉之中,当米盈盈结束了一个阶段的研究,站起身来想要活动活动身体的时候,就发现那些军事人员们,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围在自己身后,开始了刻苦的研究。

很快,在这样互相鼓励的气氛之下,所有的设计图纸和实验设计都被写了出来。

随着工厂进度的加快,大家见到组装好的坦克,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就在这个时候,从前方传来了一个让米盈盈为之激动的消息。

“报告——!”

通讯兵从门口冲进了研究所,直直地往邓老的办公室跑去。

米盈盈本来只是专心地在研究着自己的工作内容,但是却在听到了这个声响以后,立即消散了心思。

那声紧迫的声音,仿佛是蕴含着一丝令米盈盈不得不在意的消息。

她犹豫再三,还是选择放下笔,往门口走去。

周武民和周文民敏锐地感受到了米盈盈的不对劲,他们两兄弟抬起头,看了看米盈盈,又看了看彼此。

米盈盈往楼上邓老的办公室走去,拾级而上的脚步仿佛也打在了自己的心脏上,一下又一下地震动着她的心跳。

就在临近邓老办公室的时候,那个通讯兵忽然跑出来了。

他一见到米盈盈,愣了一会儿,便激动地向米盈盈敬了一个军礼。

由于太激动,敬礼的动作都差点变形了。

“好消息,米领班!”

通讯兵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什么好消息?”

米盈盈的心跳变得越来越大声,那个答案就在她的嘴边,但她却反而不敢确认了。

“军队回来了!明律远副营长回来了!安全无事!”

通讯兵的话语一落下,米盈盈便立即感觉到自己的耳边有一阵阵的鸣叫。

那是因为兴奋而不知所措的鸣叫声。

“我、我……”

米盈盈的脚下有些发飘,但很快便调整了过来。

“明律远现在在哪里?门口吗?”

她抓着通讯兵的双肩,紧张地问。

此时此刻,感到不对劲而有些担心的周武民周文民也赶到了楼梯口,正好看见了米盈盈激动的模样。

两兄弟愣了愣,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米盈盈这种模样。

平时,她可都是宠辱不惊,十分淡定的。

发生了什么事?

“对,明副营长他现在带着队伍,在门口列队呢。”

通讯兵连连点头。

“804军,听令!”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熟悉的、在群体中充满了威严的声音,响彻在了804区内。

思念和感动也不停歇地涌进了米盈盈的耳朵里、心里、喉咙里,让她的眼泪瞬间便夺眶而出。

“谢谢你。”

米盈盈留下这句话,便飞速地往楼梯跑了下去。

在向下飞奔的时候,正好路过了表情中写满了顿悟的周武民和周文民。

米盈盈头也不回地从他们两人之间穿过,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原来,是她心心念念的爱人回来了。”

周武民若有所思地对周文民说道。

“我们也快去看看,看一看是什么样的人,能够让这么优秀的女**成这样。”

周文民也对周武民挤了挤眼,两兄弟心领神会,跟着米盈盈的脚步跑了出去。

炽热的东广场上,原本平坦的空间此刻被黑压压的人群占据,米盈盈挤开了围观的家属们,到达了群众队伍的最内层。

“立正!稍息!”

那个熟悉的声音仍旧扯着米盈盈的注意力,让她往前再走了两步。

“我们此次支援中部岛任务,已经完成!毛熊国士兵被我们击退,但中部岛的士兵却长眠了6人!”

明律远的话掷地有声,不仅是在对军人们总结,也是在对周围的群众们报告。

邓老气喘吁吁地从研究所内赶到了东广场,他看着在战火的折磨中变得面黄肌瘦的士兵们,顿时老泪纵横。

“感谢你们为国家的付出,你们辛苦了!”

邓老哽咽着说。

“你们辛苦了!”

围观的群众们也感动不已,纷纷发自内心地对士兵们喊道。

“能够击退敌人,在残酷的炮火中生存,已经是已经十分了不起的事情了。大家快回家,让家人们为你们接风洗尘吧!”

邓老对士兵们说着,望向了周围早就按捺不住的人群。

家属们立即冲了出去,许多人流着泪,紧紧地拥抱住了士兵们。

米盈盈看着那个瘦削了不少的身影,越是朝着他的方向走,就越是觉得脚步沉重。

这是爱与责任的重压,也是期待和感动的分量。

“律远…!”

终于,米盈盈也忍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