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两声敲门声响起,屋内正在看报的赵一博愣了愣。

那声音不大,若不是细听,还以为是风沙吹在了自己的门上发出的动静。

“叩叩!”

两声比方才更加沉稳有力的叩门声响起,赵一博这才确信门外有人,放下报纸向外走去。

“请问是……”赵一博蹙着眉头打开门,迎面却看见了米盈盈和明律远两人,“米同志,明同志,你们怎么来了?”

赵一博一愣,赶忙将那门打开,迎两人进来。

这门一打开,风就把一阵勾魂的香气给带了进来。赵一博顺着气味定睛一看,只见米盈盈和明律远的手中端着一口大锅,热气正顺着锅盖直往外冒。

“我们想着大家这段时间都辛苦了,正好在饭点,就做了点好吃的慰问一下大家。”

米盈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赵一博骤然瞪大的双眼,解释道。

“啊,啊,原来是这样。快进来坐坐。”

赵一博有些发蒙,似乎是没有想到米盈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还做了饭菜过来。

当赵一博坐在饭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锅盖,目光立刻便被红烧鲤鱼的色泽给吸引了过去。

整条鲤鱼经过米盈盈的精心挑选,体态饱满,鳞片闪耀着诱人的光泽,被巧妙地划上几刀,以便更加入味。

红烧的精髓在于那层浓郁的酱汁,它紧紧包裹着鱼身,色泽红亮,宛如晨曦中的第一缕阳光,温暖而诱人。

当红烧鲤鱼的酱汁包裹着米饭,连同鱼肉一起被送入赵一博的口中后,整个人顿时容光焕发,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

“这!这是何等的美味!”

赵一博激动地站起了身,望向米盈盈:“之前只听说过米同志的厨艺了得,没想到这么好!”

米盈盈和明律远对视了一眼,满足地笑了起来。

接下来,赵一博对每一道菜都极尽赞誉,把米盈盈都给夸不好意思了。

“这种佳肴,不能只有我一个人享受。”

最终,赵一博得出了这个结论。

“我们也有此意,一会给大家都送点。”

米盈盈笑眯眯地说着,把菜分装给赵一博,随即在被他热情地塞了满手从他的家乡带来的特产后,离开了他的家中。

“没想到,他是一个在食物面前话这么多的人。”

走出门外好一会儿后,明律远捂着嘴说道。

“是啊!正所谓民以食为天,再沉默寡言的人,都会忍不住在佳肴面前说多两句话。更何况赵同志其实也不算沉默寡言。”

米盈盈颇为同意地说。

接下来,米盈盈和明律远带着大锅走访了住在附近的研究员家中,在他们闪闪发亮的注视之下,成功把几道菜都分发完毕。

虽然两人把自己做的菜都送出去了,但也收获了满满的回礼。

一路上,米盈盈的脚步都越加轻快,满足感让她的嘴角翘着就没有下来过。

这些研究员们,既是华国最厉害的一群科学家,也都是十分淳朴的人,将心比心在这里可以获得满满的幸福感。

不像是上一世,高度发展的科技,反而成为了阻碍人与人之间诚挚交往的墙壁,许多人终日都只把目光放在自己的生活上,没有对身边的人有过什么关心。

这是一个还没有被时代病侵蚀了人心的年代,也是一个充满了可能性的时代。

明律远看着满脸开心的米盈盈,忍不住为她高兴了起来。

在这种满足的氛围里,两个人难得地吃了一个轻松舒畅的晚餐,饭后两人没有赶着去工作,而是在家中歇下了。

虽说是休息,但实际上米盈盈仍旧在书桌上研究着理论知识,而明律远饭后则早早地出去日常锻炼身体了。

就在804区中其乐融融、每个人都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之时,804区外不远处的戈壁,却悄悄地有了新情况。

在广袤无垠的戈壁滩上,夕阳已经几乎全落在地平线之下,只剩下最后一丝血红的光映照在大地之上。

“吁——”

一位牧民身着色彩斑斓的民族服饰,头戴宽边帽,脚踏羊皮靴,在烈日下显得格外坚韧与生动。

他骑在马上,手里拿着羊鞭,轻轻摇晃着,作为驱赶和指引的信号。偶尔唱着几句曲儿,悠扬的歌声与鞭响交织在一起,回**在空旷的戈壁滩上,怡然自得。

“嗯?”

忽然,牧民眼尖地看见沙地上正躺着一块形状古怪的石头,走近了一看,却像是某种仪器,即便经过了伪装,但由经验丰富的牧民一看,便知道不属于戈壁。

牧民一把拉住缰绳,敏捷地翻身下马查看。

这个不明的物体有着方桌大小,外面用泡沫材料包裹着防震,颜色就像当地的一块石头,还有伸出的天线伪装成了一棵草。

牧民左右翻看,都看不出来这具体是什么东西。突然出现在这里,也不敢贸然拆开。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跨步上马,揣着这个包裹大步前行。快马将沙土扬起,却掩盖不住在这戈壁上发生的隐秘事迹。

804区内,米盈盈刚想睡下,却忽然感到一阵心悸。

“盈盈,怎么了?”

明律远警觉地直起身子,看着表情有些不对劲的米盈盈。

“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有点不舒服。”

米盈盈缓了好一会儿,才从刚才那种莫名其妙的不适感中缓过劲来,摇了摇头。

她也说不清刚才那种感受从何而来,但隐隐约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律远,我们早点休息,明天早点起床回去工作吧。”

米盈盈转头看向明律远,脸上写着几分担忧。

明律远虽然不知道米盈盈感受到了什么,但还是握紧她的手,义无反顾地答应了下来。

“没关系,有我在。”

明律远温柔地伏在米盈盈的耳边说。

那一天晚上,米盈盈并没有睡好,始终有一种被追赶的不安萦绕在心间。

迷迷糊糊之间,似乎又做了许多被抓住的梦,但这一次,米盈盈不再那么恐惧了。

明律远的大手将米盈盈的手包裹其中,一晚上都没有松开。

安全感像是一堵墙,为米盈盈抵御住了梦里的许多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