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员已经自陆盼一下就能判断出是脑炎,猜到她有两把刷子了。
还是没想到她连传染病上报都懂。
忙道:“等待会儿到了医院,确诊了之后,就相当于是上报了。军区医院本来就是我们的上级单位。”
陆盼点头,“那就好。上级单位知道后,就好安排消毒防疫这些了。”
两人一路低声说着话,终于到了医院。
卫生员立刻去了急诊科一番沟通,小国强便被抱进了急诊室去。
不一会儿,诊断结果出来了,果然是脑炎。
好在送来得及时,医生立刻打了针给了药,又给挂上了水,慢慢的小国强各项体征便都平稳下来,也能睡安稳了。
陆盼一直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回去,“呼……”
孩子总是比大人脆弱,小国强又是张春婆媳唯一的希望。
她真怕有个万一,那就不是一条人命的事,而是足足三条了……
张春则是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立刻就要给陆盼跪下,“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陆妹子才好了。”
“你救了我们全家的命啊!”
吓得陆盼忙给搀住了,“张嫂子千万别这样,说了都是应该的。您要不,进去守着国强?”
“他知道妈妈守着他的,说不定能好得更快呢?”
张春确实担心儿子,这才擦着泪,进了诊疗室。
很快,卫生员出来了,见天都要黑了,小声跟陆盼道:“嫂子您要不坐团部的车,先回去吧?”
“孩子这个情况,张嫂子又……我职责所在,今晚肯定得守着。”
“您却不必陪在这儿干熬,也免得宋营长在家没人照顾。”
顿了一下,“还得麻烦您回去后,跟团长或是政委报备一声,最好营区内外和家属院都彻底消杀。”
“再就是,让张嫂子的婆婆收拾点洗漱用品明天来。孩子虽然好转了,但也得至少住院一星期,她婆婆来了,两个人也好轮换。”
陆盼倒是不怎么担心宋云洲,袁淑英会去告诉他她的去向和原委。
但彻底消杀的确是大事,电话里只怕说不清楚。
陆盼遂点了头,“行,那我就先回了,辛苦您了啊。”
等陆盼回到营地,天已经黑透了。
她却没先回家,而是拜托哨兵带她去了团部办公室。
正好高团长和赵政委都在。
听陆盼说完事由后,都是后怕不已,“亏得小宋媳妇儿你当时在,烈士的遗孤可出不得一点岔子!”
“是啊,当初何营长就牺牲得惨烈,他母亲和媳妇儿还受尽了苦,才找到咱们部队,当时师长都知道。孩子今天要是真没了,这影响,我都不敢想了……”
“小陆,你这是立了大功啊!”
陆盼忙谦虚,“团长和政委过奖了,都是我应该的。”
“现在还是请您二位先决定怎么消杀吧?”
“蚊子能咬国强,肯定也能咬其他孩子,万一交叉感染,可就麻烦了。”
“且不止孩子需要保护,大人和战士们也一样的。”
赵政委主管政工后勤的,忙看向高团长,“团长,这事儿就交给我吧?”
“我这就组织一个排,把营区内外和家属院内外都彻底消杀一遍。”
“往后也得定期消杀才是,咱们这地界好处是一年到头都不会太冷,坏处也是这个,不太冷就一直有蚊虫。”
“所以除了消杀,下水管道化粪池污水池这些,也都得盖起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才是。”
高团长缓缓点头,“政委考虑得很周全。家属们且不必说,就是战士们再身强体壮钢铁意志,也不能再抱侥幸心理。”
“那就辛苦你了。”
“小陆,你是好样的,这次的功劳我和政委都给你记下了!”
陆盼忙又谦虚了一回,“团长和政委真的过誉了,换了谁都会跟我做一样的事。”
才在急促的口哨声和命令声中,“一营一排一连紧急集合,一营一排一连紧急集合——”
由赵政委的勤务兵,送回了家去。
宋云洲正味同嚼蜡的吃晚饭,没想到陆盼就忽然回来了。
又惊又喜,“盼盼你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至少也要明天才回来……你吃饭了吗?”
“我煮的面,去给你也煮一碗吧?”
陆盼也不客气,“好啊,你给我煮一碗吧,我正好先洗个澡。”
“浑身都黏腻腻的不舒服……有热水吧?”
宋云洲忙点头,“有的,两个热水瓶都是满的。”
陆盼便找了睡裙,再提了一瓶热水,往厕所洗澡去了。
等她洗完澡出来,宋云洲面也煮好了,除了煎蛋,还有青菜和葱花,光看着都让人食指大动。
陆盼本就已是饥肠辘辘,这下哪还忍得住?
坐到桌前便直接开动了。
却是吃了快半碗,都不见宋云洲再接着吃,他碗里分明还没吃完,剩饭也根本不是他的作风……
陆盼遂抬头狐疑的看向了他,“你怎么不吃了,是不是凉了?要不,我给你热一下?”
宋云洲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没凉,你继续吃……我这就吃。”
却是一低头,正好又看到了陆盼露在睡裙外的精致锁骨和细白肩膀。
还因为她低头吃面的动作,隐隐看到了她……
宋云洲整个人霎时都要烧起来了。
之前盼盼都是在他睡下之后洗澡,早上她出房门时,也已经穿戴齐整了。
所以他真没见过她穿睡裙的样子,更是做梦都想不到,她的睡裙会是……这样的。
但宋云洲又知道,陆盼穿这样的睡裙绝没有半分邪念,她此刻就这样坐在他面前吃面,也绝不是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
她纯粹就是为了方便与舒服,就是大大方方的吃个面,并不觉得有什么,也不觉得她的衣服有什么问题。
若真有问题,那也是看的人自己心思肮脏,才会觉得不该这样。
同时也说明,她对他绝对的信任,相信他一定是个君子,才敢在他面前这样穿……
宋云洲立刻逼自己冷静了下来。
盼盼在他面前这样放松,对他这样不设防。
他就更不该辜负了她的这番信任,更该约束好自己,别说看了,连想都不该再想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