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员五十多岁的年纪,个子不高,却周身凛然威严的气势。
他经大校介绍,“司令员,这位是第一医院的严教授,这位是当事人陆盼同志。”
冲严教授和陆盼点头后。
便看向了宋云洲,“我记得你,上次大比武时,你表现很突出,是个带兵硬自身更硬的,不错!”
宋云洲忙立正行了个礼,“司令员过奖了,都是我应该的,我往后也会继续努力,哪里需要往哪去。”
“但我爱人真不是敌-特,之前我们师部的领导就已经仔细调查过,我也可以以我军人全部的忠诚和信仰,还有我的生命担保。”
“还请司令员明察秋毫,还她一个彻底的清白,以免日后别有用心的人再以此来做文章!”
司令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你爱人最亲密的人,又是最优秀过硬的军人,你既然敢这样替她担保,说明她确实经得起考验。”
“刚才严教授也是这么替她担保的,再结合其他事实,我们已经判定,你爱人的确是清白的。”
“所以让你们都过来,当面跟举报的人对质,让所有人都口服心服。”
宋云洲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多谢司令员,多谢领导们。”
“也多谢严教授您,要不是您作证,我爱人要证明自己的清白,肯定要费更多时间和功夫。”
严教授见他英俊挺拔,一身正气。
关键还聪明敏锐,对陆盼又关心维护得紧。
满意的点头,“你不用谢我,我其实可以算小陆的师父,虽然我刚才让她叫我师父她不肯,说她不够资格。”
“但就算她不肯这样叫,我也是她的长辈,我教过她医术也是事实,我只是实话实说,你没必要客气。”
“现在见你是个好的,配得上她,我就放心了。”
宋云洲能感受到严教授那种把自己真正当陆盼长辈的善意和欣慰。
认真道:“那也要谢的,这世上多的是独善其身的人。”
“您往后也都尽管可以放心,我一定会一直待盼盼好的。”
说话间,有战士在外面大声喊:“报告——”
然后带了举报的人进来。
陆盼忙下意识看过去,就见来人不是陈美娥,又是谁?
她一下笑了,只是笑意未达眼底,“竟然是你!果然是你!”
她在隐约猜到这次又是事关所谓的敌-特时,也排除过会是谁举报她了。
如果不是唐志杰的仇敌们,——问题唐志杰就算真有仇敌,也压根儿不知道她的存在,报复不到她头上。
就只可能是她自己的仇人了。
那她的仇人有哪些,陆家一家四口和许卫国算,宋父宋母的话……充其量只能算半个,还短时间内不敢轻举妄动了。
剩下就只有家属院和医院她接触过的人了,后者她在医院人缘还可以,跟谁都没有交恶过。
前者的话,她倒是有不和的,但譬如胡桂玉丁香花之流,都早已搬走了;杨建业母子也早回了老家去。
以现如今的交通和通信,这些人其实都可以直接排除嫌疑,要么就是压根儿不知道上次的事。
想来想去,也就只剩陈美娥和唐母最恨她了,又正好是在春城,占了天时地利人熟地熟……
但陆盼还是告诉自己,不能有偏见,得以事实说话,尤其很快就能知道到底是谁干的了。
更没必要对人不对事……没想到她还真猜着了,对有些人也确实任何时候都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
宋云洲则气黑了脸,“没想到竟然是陈同志在公报私仇,为了诬陷我爱人,丝毫不惜浪费组织和领导们的物力、精力。”
“你到底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唐先生已经说得很清楚,他送令爱去桂西下乡是为她好,与我爱人无关,不是你所谓的惩罚报复。”
“何况打一开始,就是你们母女对不起我爱人和岳母,当年要不是你……”
就把当年的事对司令员简要说了一遍,“到了这个地步,我也顾不得家丑外扬,只能全部都说出来了。”
“司令员和领导们这下应该更能明白一切了吧?”
司令员眉头都快打结了,眼里也全是冷意,“陈同志,你还有什么话说?”
“你说你敢以生命担保,还说愿意负一切责任。组织想着事关重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才立刻展开调查。”
“结果竟然是你公报私仇,恶人先告状!”
陈美娥比上次见面又苍老憔悴了些,原本失焦无神的双眼一对上陆盼,便满是疯狂的恨意。
她咬牙,“领导,我不是公报私仇恶人先告状,我是真为组织着想,不愿敌-特奸细得逞!”
“真的,我去过这贱……她老家了,他们村里的人根本没见过她跟那个大人物往来,她也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学习。”
“怎么可能医术比几十年的医生还厉害?我都问过了,她什么科都懂,就她这个年纪、这个条件,她就是天才,就是、就是文曲星,也绝不可能。”
“所以你们千万别被她给骗了,等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再来后悔,可就迟了。这种事必须宁可错杀一万,绝不放过一个呀!”
陆盼再次气笑了,“以严教授当时的处境,以我当时的处境,我跟他往来,难道敢敲锣打鼓的让全村的人都知道?”
“你的脑仁儿就不能大一点,别一天只盯着这点鸡毛蒜皮的事吗?”
“有这个时间,你去桂西陪一陪你的女儿,母女俩都充实一下自己,为以后好好打算一下不行吗?”
严教授也明显气着了,“还有脸说小陆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那她从小过得那么苦,都是谁害的?”
“你这个凶手竟然至今都没有半点悔改,反而还想继续害她,不把她害死了誓不罢休。”
“‘宁可错杀一万’,所以这就是你特地来司令员面前诬陷她的原因吧?只有死人,才能不留丝毫隐患!”
“可惜早已不是旧社会,没有莫须有、屈打成招那一套了,领导们纵然怀疑,也一定会再三查证,有了真凭实据后再做决定。你的险恶用心只会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