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政委赞许的点头,“我果然没看错人,你是个好的,小宋也是好的。”
“往后就好好过日子,那些乱七八糟的直接当看不见,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是了。”
说着,还有意看了李副团长一眼。
李副团长的脸便越发胀成了猪肝色,“让团长政委看笑话了。”
“这娘们儿就是这样,明明喝不得酒,连米酒都喝不得,却又经常爱喝点儿。”
“结果每次都弄得喝二两的酒,发两斤的疯。团长政委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我这就让她回去。”
“往后也会管好她,让她别再喝酒,别再胡说八道的!”
说完便吼起胡桂玉来,“你还站着干什么,还不给我赶紧回去,等我请你呢?”
“一天天就会闹笑话,也是几十岁的人了!”
胡桂玉眼睛都气红了。
人家的男人生怕她受一丁点儿委屈,老不修倒好,生怕被她连累到一点,生怕气不死她是吧?
再说她又没怎么样,她那些话哪一句说错了,不都是为他们年轻小夫妻好吗?
早知道她就不该来,不该想着所有人都来她凭什么不来,不吃白不吃的!
李副团长见老婆不但不走人,还仍梗着脖子一脸的不服气。
恨得牙根更痒痒,也更想捶人了。
这蠢婆娘,他哪是真夸宋云洲老婆,他分明是夸给团长和政委看的好吗?
政委敲打蠢婆娘时,他虽然跟其他人一样,脸色都没变一下。
就像压根儿不知道政委敲打的是谁、发生了什么事一样。
但心里又怎么会不知道政委敲打的正是他老婆?
所以才赶紧夸宋云洲他老婆,赶紧找补回来。
结果更糟了,蠢婆娘骂了他不算,还倚老卖老说起宋云洲老婆、管起人家家里的事来。
惹得宋云洲一向不言不语的,都直接不客气了,也再次引得政委和团长不高兴。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早知道他刚才就该她一开口,就立刻喝断她,让她滚回去的!
李副团长心里都快气炸了,嘴上还得忍着,“好了,醉了就先回去,别扫了团长政委和大家的兴。”
“有什么话,都等我回去后再说!”
又看向丁香花,“丁嫂子,您吃好了吗?要是吃好了,能不能麻烦您先送她回去?多谢了。”
丁香花跟胡桂玉到底几年的情分了,也怕她再梗下去,闹得越发不可收拾。
忙应了一句,“我吃好了,这就送桂玉回去,李副团长放心吧。”
再不由分说把胡桂玉拉走了。
李副团长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看向陆盼和宋云洲,“小陆小宋,你们嫂子喝多了,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怕是都不知道。”
“你们别跟她一般见识啊。”
陆盼看了一眼宋云洲,才笑道:“李副团长说笑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吗?我怎么不知道。”
“大家还是快趁热继续吃粥吧,凉了怕就得腥了。”
宋云洲便也缓和了脸色,“是啊,什么都没发生,李副团长您这是干什么呢?”
“大家继续喝粥吧……盼盼,快给团长和政委都添上。”
高团长和赵政委见夫妻俩都这么大气,脸色也缓和多了,“那再给我来半碗。”
“我也半碗,别多了啊,本来今晚就吃得够多了……”
陆盼便笑着一一给大家添起粥来。
心里对胡桂玉的愚蠢自大越发无语。
当着领导的面,她和宋云洲表现得越大气,就显得胡桂玉越小家子气、无事生非。
倒要看看会不会因此早晚连累李副团长,李副团长被连累后,又会不会给她好日子过!
高团长和赵政委到底还是被扫了兴,且也怕宋云洲的身体吃不消。
等喝完粥又坐了一会儿,抽了一支烟,便带着大家都走了。
赵政委还让韩海东别送了,“我们这么大群人,送什么送,还是留下帮你嫂子收拾残局吧!”
宋云洲却仍坚持让韩海东送了领导们回团部去。
陆盼则和袁淑英邓玲吴小红几个,忙着收拾起残局刷起碗来。
袁淑英还趁机小声安慰了她几句,“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这样的人,以为家属里就她男人级别最高,大家便都该让着她。”
“也不想想凭什么,难不成男人们在外面拼死拼活,是为了让她摆谱的?现在可是新社会了!”
“以后不理她就是,今晚过后,估计她也要老实一段时间了。李副团长可从来不是什么好性的,何况刚才丢了那么大的脸。”
陆盼一笑,“我知道,本来就不打算理她的。这不是今晚请了所有人不好不请她,没办法么?”
“今天真是辛苦几位嫂子了,幸好这顿饭总体还是成功的,我今晚也能睡个好觉了。”
邓玲和吴小红都笑,“何止成功,往后我们轻易都不好意思请客了。怕做得太差了,惹人笑。”
“怎么可能笑,要紧的是心意……”
几人说着话,很快收拾完残局,各自回了家去。
韩海东和王强也把各家的桌椅碗筷都还了,跟着回了营房去。
如此家里总算恢复了平时的安静。
宋云洲这才看向陆盼,歉然道:“对不起盼盼,今天不但让你受累,还让你受委屈了。”
陆盼一怔,“啊?我受什么委屈了……你是说胡桂玉吗?”
“我没委屈啊,我都来不及发挥,已经让你给抢了先,把她怼得脸红脖子粗,面子也没了,气也生了。”
“我这都还委屈,她岂不得委屈到家了?”
不但不委屈,她还很感动。
都不用她说什么做什么,他已立刻站了出来维护她,哪怕对方是他领导的老婆,哪怕当时那么多领导在。
哪怕其实压根儿不算什么大事,他的维护反倒可能小事化大。
他依然毫不犹豫,不留情面。
这样坚定的、无条件的维护与偏袒,谁不想要呢?
他还说将来一定要给她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哪怕他其实并不一定是对她陆盼说的,而是对他的妻子说的。
依然够让陆盼当时心里一阵阵的暖流了。
他真的是一个难得的好男人,将来也势必会成为一个难得的好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