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就怪了,她都恨得想杀人了好吗?

竟然打一开始,她在贱-人和宋云洲的眼里,便是跳梁小丑。

他们一直都在冷眼看她自作聪明的表演,看她自鸣得意的上蹿下跳。

然后等她表演完了,他们也看够了,再给她致命的一击……

陆燕硬生生咬破了自己的口腔内部,才在满嘴的血腥味儿中,逼自己又一次忍住了。

一脸受伤的道:“我真的不明白大姐在说什么,我也这样做过,连想都没这样想过,大姐为什么非要这样想我呢?”

“爸妈也是真想赔罪,想修补一下彼此的关系,以免将来……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谁能想到,陆东他会、会糊涂到这个地步……但现在他已经被公安抓走,大姐的气也该消了吧?”

“就请先回去吧,家里现在乱得很,我们就不多留了。”

陆盼凉凉笑道:“我话还没说完呢,说完了我们自然会走。”

“以前就知道你毒了,还是没想到能毒到这个地步。为了自己能出一口气,亲爹妈亲弟弟利用起来都毫不手软。”

“推亲弟弟顶罪也是毫不犹豫,也是,只是顶罪算什么。打一开始,你又不是没想过最坏的结果,那就是只要你能出气,陆东死都没什么大不了。”

“现在只是被公安抓走,可能判个十年八年的,又还算得了什么?”

陆燕咬牙,“你胡说八道,我哪有利用他们,又哪有想让陆东死?”

“你不要含血喷人,你也挑拨不了我们一家人的感情!”

陆盼挑眉,“你确定你们的感情还需要我挑拨,不已经岌岌可危了吗?”

“你现在再怎么嘴硬,再怎么自欺欺人,也改变不了所有人其实都已经心知肚明的事实。”

“说来,我还要感谢你呢。我本来不好做什么的,毕竟夹着所谓的‘养育之恩’,我可以不报答,但报复就过分了。”

“我也没那个时间,来阴的我又觉得不好,我这个人还是更喜欢光明正大。”

说着笑起来,“没想到你就把大好的机会双手捧着送到了我面前。”

“那我当然说什么也不能放过了,——我都被算计成这样了,再怎么反击,那也是应该的,任谁都说不出半个不字了。”

“所以真的谢谢你啊,陆燕,好姐妹,一辈子!”

陆燕快气疯了,“谁跟你是好姐妹了,还一辈子,一辈子你个……不是你说从来没有过姐妹情分的吗?”

“现在又来装什么装!”

陆盼轻笑摊手,“好吧,既然你不喜欢我装,那我就不装了。”

“也不知道陆东这一去,大概要判多少年?我估摸着十年是肯定跑不了的吧?”

“那你这十年,可一定要经常回来,照顾好你父母才是。毕竟你答应了你妈的,这也是她选择保你这个大的条件。”

“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时间,又有没有那个钱了。”

“对了,以后回来也记得天黑了回来啊,让你父母白天也尽量别出门了。毕竟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么,总得保护一下自己不是?”

陆燕喘得更厉害了,“要你管,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别以为你就能得意一辈子了,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陆盼凑近她,“总有一天怎么着,你会发达,会把我、会把所有跟你作对的人都踩在脚下,让我们都只能对你摇尾乞怜?”

“就怕没有那一天,或者没等到那一天之前,许卫国就要跟你离婚了。”

“那你可怎么办,可就只能凭自己的黑心,凭自己压根儿不存在的本事逆袭了。”

“你又确定许卫国一定能发达?就他这人品德行,你都当他这么久的枕边人了,难道还不了解?也不知道对他哪来的信心!”

陆燕咬牙切齿,“我当然对卫国哥有信心,他一定能发达,我也一定会逆袭,你给我等着!”

“你也得意不了太久了,迟早总会……不对,你为什么会这样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还是、还是……”

她早觉得这贱-人有问题了,现在看来,何止有问题,她问题还大得很。

她怎么就会掉以轻心了,硬是让她给逼到这地步的?

显然贱-人也跟她一样是重生的,就算不是,她也一定知道什么了,一定……

陆盼轻笑,“我需要知道什么吗,江山难改本性难移,只看某些人的人品,已经能猜到结果了。”

“再说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事没准儿冥冥中早就注定好了呢?”

陆燕心里更乱了。

什么意思……到底贱-人是不是重生的,她到底知道多少?

那岂不是回头她也会对许卫国的事业使坏,让他升不了副厂长,将来也休想再像上辈子一样发达了?

陆燕想到这里,更慌更乱了,伸手想去拉陆盼,“你不许搞破坏,不许再报复我和卫国哥。”

“我们已经损失惨重了,你还想怎么着?”

“你要是再敢使坏使阴招,我绝不会放过你,我跟你同归于尽,我、我做了鬼也绝不会放过你!”

陆盼直接甩开了她的手,“真是好笑,就许你算计我,妄图破坏我现在的一切,不许我反击是吧?”

“你们损失惨重不也是你咎由自取,先找找自己的原因吧。”

“不过我还有更有意义的事要做,也有更精彩的人生要过,往后还真不一定有空再理会垃圾渣滓们。”

“所以你自求多福吧,——我们走!”

最后的话是对宋云洲和唐志杰说的。

二人便在冷冷看了一眼陆燕和许卫国,以示警告后,跟着陆盼一起出去了。

剩下黄春花忽然哭喊起来,“求你们不要让陆东被判的年头再加长了,盼、盼盼……求你……我……”

喊到一半,知道自己现在怎么哭怎么求都是没有用的。

只得自己打住了。

然后抡圆胳膊,用尽全力一巴掌扇到了陆燕脸上,“你这个黑心肺,那是你亲弟弟啊……”

“现在把他害成这样,把这个家害成这样,你满意了?”

“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我怎么就会生出你这么个东西来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