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洲看都没看宋父宋母。

只是继续寸步不让,“你们为什么会被利用?他们又为什么只利用你们,不利用别人,还差点儿就利用成功了?”

“我刚才就说过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既然做了,不管成不成功,都该受到惩罚,付出代价!”

宋父咬牙,“都没成功,凭什么受惩罚?”

“你和你媳妇儿现在不都好好的吗,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宋云洲冷声,“没成功是我媳妇儿和我都行得正坐得端,并不能因此就抹杀了你们的恶意!”

“还请领导们处罚。”

徐政委看了看高团长和赵政委。

先开了口,“小宋说得对,只要做了,就该付出代价。”

“那把人送回当地劳教一个月,时间到了才许回家吧。”

“让人直接去火车站接人,接到后行李都先寄存着,只把人送去劳教。”

“等期满了,再去接出来,行李也还回去,人再自己回家——就怎么定了!”

高团长和赵政委忙都答应了,“我们明白了,待会儿就安排。”

宋云洲则忙道谢,“多谢政委的体恤和爱护。”

把人就留在本地劳教的话,等期满时,他少不得要去接人。

中途也不敢保证就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但把人送回老家去就不一样了,宋父宋母知道离得远,他们怎么闹腾都影响不了他,甚至他压根儿不会知道。

自然也就知道夹起尾巴做人了。

他们也从来都是色厉内荏的,只敢对着自己的子女摆父母的威风,对着不如他们的人拿架子。

一旦对方比他们强势,立刻一个字不敢说了!

陆盼当然也一下听明白了徐政委对宋云洲的爱护。

就在本地劳教,也怕让有心人知道了,往后会因此做宋云洲的文章。

把人弄回老家去,就不用担心了,还可以两头瞒,妥妥的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陆盼遂也忙道谢,“多谢领导们的爱护,给领导们添麻烦了。”

只有宋父宋母又怒又怕,一百个不愿意。

仍在叫着,“我们不会去的,直接连火车都不会上!”

“都知道劳教苦,整整一个月哪,还不如直接要我们的命!”

“宋云洲,你这么不孝,就不怕天打五雷轰吗?那可别怪我们回去后到处乱说,让你以后都没脸再回去了。”

“对,以后家里什么都没有你的,我让你连根都没有……”

宋云洲眉毛都没动一下,“虽然宋云江宋云河现在参军是资质差了些,但当民兵问题还是不大的。”

“我回头就联系我们当地的武装部,让他俩先当民兵去。”

“等他俩被训练得有个人样了,就好正式入伍参军了。”

“到时候三个儿子都是人民子弟兵,爸妈一定会很高兴,很骄傲吧?”

宋父宋母都大怒,指着他的手都在抖,“你、你……”

宋云洲却视而不见,“我媳妇儿说的以后每年多寄一百块,我现在也觉得大可不必了。”

“爸妈一看就身体精神都好得不能再好,再干十年八年完全没问题。”

“所以这十年八年内,除了每月的十块,不会再有其他。等将来爸妈真干不动了,又再说吧。”

“总归只要我有一口饭吃,就不会让你们饿着就是。”

宋父更怒了,“你、你……你凭什么又扣我们的钱?”

“可是你媳妇儿自己说的,你也认了,现在是想说话不算话不成?”

“领导们,你们也看见了,怎么能怪我们当父母的过分,我们可都是被逼的!”

赵政委淡笑,“主-席都说自力更生,二位又不是干不动了,哪能真就好逸恶劳,不事生产了?”

“何况小宋又没说不承担自己该承担的责任了,他不照样要寄钱吗?”

“他刚才还说只要自己有一口饭吃,就不会饿着你们,我们可都听见的。”

“二老就算是父母,也不能倚老卖老,得寸进尺到这个地步吧!”

徐政委更是不耐烦了,“行了,都散了。”

“我得赶紧回去了,你们记得千万把事情处理好了。”

“可不能让英雄白白流血流汗,连个基本的保障都没有,谁都可以欺负才是!”

说完便直接站起来,大步往外走去了。

高团长和赵政委忙也跟上,“政委,我们送您。”

自然也把其他人都带走了,转眼只剩宋云洲陆盼和宋父宋母。

宋云洲这才扯唇,“爸妈如果想连最后的十块都没有,就尽管再折腾。”

“你们也看见了,我们领导因为我占理,都是护着我的。你们以后想再来部队告我、闹得我待不下去,显然是不可能了。”

“至于老家,不管你们是报公安,还是请了长辈亲戚们评理,同样都是我占理。”

“反正不管你们想怎么着,我都奉陪。之前这些年的几千块,也够后面几十年了!”

他可以受委屈,反正这些年早就习惯了。

他们也可以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逼他、算计他,不在乎他的好坏死活。

但他们对盼盼这么恶毒,是真踩到他的底线了。

他这辈子至今,可就这么一个真正爱他、全心全意待他的人而已!

宋父宋母见宋云洲眼底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浑身那种冷漠与疏离,也是他们从没自他身上看到过的。

终于悻悻的不敢再闹了,“我们……我……你……”

宋云洲这才不再多说,拉着陆盼直接出了小会议室。

再直接一路回到了家。

一进家门,宋云洲立刻将陆盼抱了个满怀,“对不起盼盼,又让你受委屈了。”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没保护好你……真的对不起。”

陆盼感觉他到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笑着轻抚起他的背来,“我虽然生气,但没觉得委屈。”

“得是自己在乎的人给的才叫委屈,不得不忍的才叫委屈。既不是我在乎的人,我也没忍,委屈在哪里了?”

“从头到尾都没觉得真委屈过……好了,深呼吸,放松……对,就这样,别给自己气着了,不值得。”

“他们……他们的确不爱你也没什么大不了,那是他们的损失。有我爱你就够了,而且我保证是全心全意的爱,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