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父宋母就铁青着脸,说不出话来了。
他们并不是很相信光陆盼一个人,就能把事情办成,真让宋云江宋云河不得不去当兵。
野丫头狐狸精还没这么大的脸!
但陆盼办不成,不代表宋云洲就办不成啊。
如果陆盼把自己这个想法跟宋云洲说了,甚至宋云洲本就早有同样的想法,可该怎么办?
他当年回去探亲那次,就很看不惯两个弟弟的一些行为习惯,板起脸来说了他们几次。
还说他们要是他的兵,最多七天,一定让他们把所有的懒惰散漫都改了,就该让他们也去部队历练的。
正好他现在又升了官,论起来级别跟他们县的武装部长没准儿都是平级了。
只要他去封信或者打个电话,武装部长怎么可能不给他这个面子?
那两个儿子可就只能去部队吃苦受罪,他们两个老的在家里也只能什么都自己累死累活。
说不定,哪一天还有可能得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陆盼见宋父宋母终于不说话了。
这才凉凉做了最后总结,“今晚你们好好考虑吧,考虑好了明天给我答复。”
“你们不用想着等宋云洲回来就好了,他一定不会听我的。”
“第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第二,我不但是他老婆,还是他的恩人,因为他的腿是靠着我才好起来的。”
“不然他现在依然只能坐轮椅,不知道得坐到猴年马月。”
“你们自己想他到底会站哪一边吧,毕竟,本来也没有谁真愿意一直当冤大头的!”
然后回了房间去。
还真以为她收拾不了他们了?
只要是人,就有软肋,而宋父宋母的软肋更是不要太好找。
两个废物儿子和他们生的一群小废物,就是他们的软肋。
希望身边一直有儿子照顾养老,摆家长的威风,同样是他们的软肋。
那当两者冲突时,当然只能两害相较取其轻了。
陆盼相信这个道理宋父宋母就算再气,心里也是明白的。
所以她明天只管静候好消息就是了。
果然第二天吃早饭时。
明显没睡好的宋父就咬牙说出了陆盼想听到的答案,“我们想好了,坐最近的火车回去。”
“家里一摊子的事儿,我们放心不下,也有点儿不适应这边的气候。”
“等下次有空了,再来看你们。不然就等老大有时间探亲了,你们回去也是一样。”
“不管怎么说,总是一家人,我和你妈还是希望大家都能好的。”
不过宋母趁机提了条件,“但一个月十块钱,真的有点、有点不够花。”
“能不能多少再涨点,不说涨十块,涨五块也好呀……”
“而且都知道我们来了老大的部队,我们如果打空手回去的话,肯定都要笑我们,也要说你们的。”
“所以还想、想各做一身新衣服,再买些本地的土特产回去,好歹面子上好看些……”
说完见陆盼没反驳。
宋母心里一喜,立刻决定再加一个,“再就是,你爸他还想要、要一个手表。”
“咱们村除了书记,所有人都没有,家里也没人有,平时想看个时间都不方便。”
“这要是有了手表,以后全家什么时候起什么时候睡,什么时候做什么事,可就再不怕耽误了……”
陆盼见宋母终于不说了,笑道:“说完了?那我现在来一个个回答你。”
“一个月只有十块,一块都不可能涨。因为这已经是儿子给父母养老的高标准了,还不说你们手里这些年,肯定还存了不少钱。”
“只要你们往后不再无限度的帖宋云江宋云河,你们怎么都够花了。”
“做新衣服可以,买土特产也可以,这是应该的,我会尽快给你们办好。”
宋父估摸着涨钱陆盼也不可能同意,只是故意提出来,好让她拒绝了一个,就不好再拒绝其他的而已。
当然,她如果肯同意,就更好了。
于是也不失望,立刻问道:“那,手表呢?”
“是不是也可以?我也不要多贵的,就几十块的就可以了,我听说村书记那块就是五十多。”
“你比着村书记的,给我随便选一块就是了,我不挑的。”
陆盼却淡淡一笑,“买手表要工业券的。何况您拿手表用处不大,每天大队都要报时间。”
“农村也都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实在没必要白白浪费这个钱。”
“您如果实在想买,就等以后自己存够了钱,也有工业券了,自己去供销社买吧。”
要是真需要也就算了,分明就是为了虚荣心,那只能不好意思了。
宋父的笑便立刻僵住了,“那你拿手表又有什么用?部队每天报时间的喇叭可比村里更准。”
“还买的是那么贵的,都够买几个便宜的了?”
“合着我们用老大的钱就是不心痛他的血汗和命,你用就是应该的?没有这样的道理!”
宋母也没好气,“就是,我们好歹辛辛苦苦生了他养了他,你凭什么?”
“别以为你现在是他老婆,他的钱就都是你的了。你能买的,我们当然也能买!”
“惹毛了,我们真去找领导告你了!”
陆盼轻笑,“我买手表的钱是我自己挣的。喏,看见‘先进家属’的奖状了吗?”
“当时领导们可奖励了我快二百块钱的东西。”
“我也打年前,就到医院去上班了,每个月同样有工资拿。”
“你们实在想买手表,就自己挣钱自己买呗。”
宋母更气了,“意思是你们明明挣得比我们想的还要多,但就是不肯让我们也跟着一起过好日子,非要扣我们的钱了?”
“你这个狐狸精真的好霸道,好黑的心!”
陆盼掏了掏耳朵,“您要是再叫我狐狸精,我可连新衣服和土特产都可能不买了。”
“难道您喜欢明明花了钱,还不被感激,反而被人骂?那岂不是花钱买罪受,傻子才愿意呢!”
顿了顿,“对了,我来部队之前,逼着陆家我那对所谓的父母把宋云洲当初给的一百块彩礼,都给了我的你们应该知道吧?”
“因为我当时被逼得跳了水,就算侥幸捡回了命来,但其实也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什么都不怕了。”
“所以,你们最好不要再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
“我是真的什么都不怕,尤其还理直气壮,保护的也是我最爱的人,就更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