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盼见宋父宋母终于都住了嘴,这才无声讽笑着,进了厨房去。

就见米倒是还有,其他油盐酱醋也都齐全。

不过没有鸡蛋,也没有肉和菜……

她不由发狠,这么可恶的吸血鬼,还想她又是鸡蛋又是肉的款待,做他们的梦去吧。

她肯给做个酱油拌饭,都仁至义尽了!

但发狠过后,陆盼还是出了门,去往了袁淑英家。

不管心里怎么厌恶两个老东西,面子活儿她还是得替自己和宋云洲做足的。

反正鸡蛋和肉做好了她也要吃的,总不能为吸血鬼委屈了自己。

袁淑英没想到陆盼这么快就找自己来了,忙道:“盼盼,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

“我刚才就该跟你一起的!”

陆盼笑着摇头,“没事儿英姐,我以一敌二都稳占上风,因为我理直气壮。”

“他们却心虚理亏,所以只能色厉内荏,虚张声势。”

“我来是取腊肉,再就是借鸡蛋的。家里只有米,总不能真给他们做酱油拌饭吧?样子还是要装一装的。”

袁淑英冷哼,“给他们做酱油拌饭都不错了。”

“我家那对偏心眼儿我都觉得够过分了,但也干不出一来就对着人哭诉儿子娶了媳妇就忘了娘这样的事。”

“这是生怕儿子名声太好,生怕儿子爬得太高呢?”

“你还给他们做腊肉做鸡蛋,让他们吃饱了,好有更多的力气闹腾不成!”

陆盼想到先前在接待室时的情形,嗤笑一声,“哪需要吃饱了才有力气闹,空着肚子一样能闹。”

“刚才就闹过了,一见我就骂我狐狸精、没家教,不是好东西。”

“然后就说起‘正事’来,说宋云洲孝顺父母照顾弟弟是应该的。因为父母辛辛苦苦养大了他,弟弟当年为了供他念书,也是饿得嗷嗷叫。”

“让我们必须仍每月寄五十块回家,不然就让宋云洲跟我离婚。”

袁淑英没等陆盼说完。

已是义愤填膺,“怎么有脸说这种话的?”

“农村养孩子都是怎么养的当谁不知道,也就是没饿死,哪来的辛辛苦苦?”

“供宋副团长念书就更好笑了,高小才能花几个钱?”

“退一万步,就算真花了钱,宋副团长这些年也早十倍百倍的还清了。”

“居然还说要让你们离婚,还真是没有公婆拆不散的婚姻,比阿玲那个前婆婆更可恶!”

陆盼扯唇,“没事,他们拆不散。宋云洲对我是怎样掏心掏肺的,我自己最清楚。”

“所以更不可能再由得他们欺负他!”

“还说什么家里整整十一口人,我们却只有两个人,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就该把钱寄回去,让大家都继续过好日子。”

“呸,没见过这样软饭硬吃的,果然是应了那句话‘人不要脸,鬼都害怕’。我刚才虽然吵赢了,这会儿想起来还是好气。”

袁淑英也气笑了,“说句难听的,这就是典型的吃屎的还想拿捏拉屎的。”

“宋副团长挣再多都是你们小家的事,他也没义务养自己的弟弟,还要养自己弟弟的小家。”

“连父母他都只需要担负该他那一份责任好吗?”

“竟然还好意思说‘就该把钱寄回去’,就该他们个头呀,放哪里去都没有一个人养一家三代十几个人的道理!”

顿了一下,“盼盼你别气坏了身子,为这样的人不值当。”

“索性也先别回去了,就在我这儿吃饭,管他们怎么着呢!”

“对了,他们给你们带东西了吗……除了自己的行李,什么都没带?”

“还一见面就只知道骂人、要钱,我们家那俩不管怎么做,至少对着老吕对着我,话都是好听的,态度也是好的。”

“宋副团长到底倒了什么霉,才会摊上这样的父母!”

陆盼冷嗤,“我就没寄过希望他们会带什么东西,当初宋云洲都那样了,也只带了半袋小米,你就想吧。”

“但我已经不气了,跟英姐你吐槽了一通,觉得心里好受多了。”

“我主要还是心疼我家宋云洲,他明明那么好,不该被这样苛待欺负……”

说着吐了一口气,“好了,英姐你给我取肉取鸡蛋去吧。”

“怎么着也不可能饭都不给他们吃,反正他们也待不了几天,忍一下就过了。”

袁淑英皱眉,“确定待不了几天?就怕见不到宋副团长,达不到目的,他们不肯走呀。”

“你再又是肉又是蛋的招待,他们更不肯走了。”

陆盼摆手,“没事儿,我已经大概有办法了。”

“到时候他们何止肯走,只怕会跑得比兔子还快,英姐你等着看就是。”

袁淑英见她胸有成竹,这才不再多说,给她取腊肉鸡蛋去了。

她俩说话时,宋父宋母也正在屋里小声商量着对策。

宋母一听陆盼出门去了。

立刻问宋父,“他爸,想不到狐狸精这么难缠,这下我们要怎么办?”

“难道真等到老大回来不成,那他要是一两个月,甚至更久才回来呢?”

“我们这么长时间不在,家里怎么办?孙子们肯定都要瘦了,家也要让老二媳妇老三媳妇那两个吃里扒外的给搬空了!”

宋父没好气,“不等他回来怎么办,野丫头根本不把我们放眼里。”

“别说一两个月,三五个月都得等。你自己说一个月十块够干什么的,一家人日子都不要过了。”

“必须趁这次就把规矩立好了,不然等将来再有了孩子,老大的心只会更偏。”

“我们辛辛苦苦养大他,好不容易他还有了出息,就必须让我们二老和一家人都过好日子!”

宋母皱眉,“问题狐狸精真的难缠,枕头风又是真的厉害,老大肯定早就被迷得神魂颠倒了。”

“就算等到他回来了,狐狸精不同意,只怕他也不会再多给。”

“毕竟是他挣的钱,我们还能去抢不成?离得这么大老远,我们也抢不着啊!”

宋父咬牙,“他敢不给,老子就打死他!还真以为翅膀硬了,就可以不管父母家人的死活了?”

“不过也不能只来硬的,我刚才想了一下,觉得还是得先来软的。”

“等软的实在不行了,再来硬的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