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次互相的试探之后,攻城之战正式拉开,王武代替了王元丰的统领位置。

“攻城必要破门,盾阵给我保护好攻城的士兵,掩护攻城车撞门,弓箭手打反击。都听清了没有!”王武下着命令,盾兵举起盾牌抵挡长安城里的弓箭,盾兵作为先头部队在不断前进。八个运送攻城车的士兵,每倒下一个后方步兵都会补上,来保证攻城车可以抵达城楼之下。

王武看着长安城上的弓箭手,接着下令到:“长安城弓箭手人不够了!这几仗打得他们是伤的伤残的残。都给我顶住,弓箭手全体往长安城放箭,压住他们掩护攻城车。今天这长安城我要定了。 ”

虽然王武对长安城的守卫分析的没有错,但是这长安机关城固若金汤,依靠的不单单是兵力,更是机关。

长安城上弓箭手大都受伤,而且一时也没有后备力量补给。李嗣源满脸愁容,看着下方的攻城车越来越近,此时攻城的盾兵也收起了盾牌全速前进。

关山海对拍了拍李嗣源肩膀,低声说:“你先下去休息,剩下的我来吧。”

墨家众将集体上前,抬出连弩车,对准了盾兵开始放箭。王武的攻城计划因为疏忽了墨家的机关术而导致盾兵死伤惨重。弓箭手开始逐渐放弃反击而是举起盾牌,保护运送着攻城车的士兵。

城上的关山海忽然听见有士兵大喊需要增援,他定睛一看,原来敌人已经开始架起了攻城梯。当即下令:“两人一组,浇油放火,一定给我把这群疯子放在城门之外!”

一桶接着一桶的火油给倒在攻城梯上,点燃之后,瞬时变成一片火海。可是攻城人数众多,城上守备寡不敌众,在王武的军队攻上城楼之后,李嗣源马上带着士兵和对面短兵相接。

可是连日的进攻早已使得守城的军队疲惫不堪,李嗣源望着自己的士兵一个接着一个死去,拽住关山海的衣领对着他大吼:“这些都是跟随我南北征战的亲信啊!本应该和我一起享福,现在呢?刚打下江山修整一天,就一天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了!”

关山海一把甩开他的手:“如果你现在心疼士兵,动摇军心,那这群人才是白死了!”

“咚”一声巨响打断了他们的吵架,攻城车已经到达了城门口,开始撞击城门,关山海往后跌去,给李嗣源一把拉住,李嗣源扯开嗓子大喊:“这该怎么办?”

“死守!必须要坚持到支援!咱们背后就是长安城的百姓们!墨家众将已经在支援的路上了必须死守!”

李嗣源点点头,拔出自己剑随着自己的将士一同杀敌。关山海挽起自己的衣袖,露出了里面的“非攻”,拨下了第三行右边位置的凸起,“非攻”很快就变成弓弩,他从一个倒下的弓箭手的背桶里面,拉出了许多支箭,架在城门楼上,对准了攻城车使用的士兵,连发三箭,三个攻城的士兵应声倒地。

而王武发现这个偷袭者此时也注意到死守城门的关山海,马上下令:“弓箭手,对准那个拿着弓弩的,把他给我射下来,另外去几十个身强力壮的士兵,去接替攻城车。”

几十人一同往前冲,左右甚至是往前翻滚躲避连弩车的攻击,关山海弓弩车来不及装填赶忙拿出出了自己的木盾,用“非攻”弩箭对准了攻城车的使用士兵,而刚刚过来的四五人赶到之后,迅速掏出了自己的盾牌,可是城下的王武军队早就盯上了自己,关山海只能用盾抵挡射来的弓箭,盾牌上的弓箭越来越多,关山海退了回来,拔下了自己盾牌上的箭,低声自嘲:“旧有草船借箭,今天我也借它一借了。” 攻城车还在不断的在进攻城门,可是城门是卯榫结构,一时竟无法破门。王武正着急中忽然眼睛一亮说道:“都让开,上攻城投石车,这可是好宝贝,花了大价钱从公输家买的。”

转眼阵型从中间分开,推出三架攻城投石车。一百来个士兵搬着许多大石头在往这边靠,先给投石车上石头,六人涨红了脸,勉强把三颗石头抬到了发射的位置。王武对准了机关城,启动机关,三颗石头飞向了长安机关城,关山海看着石头从自己身边呼啸而过,意识到不妙,大喊:“快躲,是攻城投石车!”

现在意识到已经太晚了,三颗巨石在空中受到了风的影响,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去。

李嗣源刚刚从敌人的身体之中拔出自己的剑,看到一颗石头飞速往着自己的方向飞过来,他慌忙之下,下意识的举起自己的配剑,妄图想要挡住飞过来的石头。危急中一道身影向着他的方向跑过来,此人正是七郎,一拳抡在大石头上面,大石头往旁边偏移了一米,重重地砸在地上,掀起的气流把李嗣源给掀翻在地上。

七郎也跌坐在地,挥了挥自己痛到没有知觉的手,然后用自己机械手撑起自己的身体,起身拉起李嗣源,紧张的询问:“嗣源大哥,没受伤吧?”

李嗣源起身,道谢一番,随后紧张得说:“这石头一共发出多少发,受伤程度如何?”

七郎沉默,他也不知道情况,这个时候旁边一个士兵回答:“将军,石头先发了三枚,一枚是落在了您身边,一枚是砸坏了连弩车,一枚是砸在了军备库门口,我们现正在集结人口搬运石头。”

“那关将军有没有什么事?”

“关大哥那边没什么问题,我刚刚去找平元子让她来保护关大哥去了。”七郎回应道。

“七郎,咱们得去帮一帮关将军,想必他此时定是招架吃力了。”李嗣源跟着七郎往前线的方向赶去。

关山海看对面正在装弹,拉来一个墨家子弟,对他吩咐:“我们现在还有多少天外陨石?”

“仓库被石头堵住了,现在能用的还剩下一块。”

关山海指着对面的攻城投石车:“看到那个投石车没有?用投掷巨石猛虎兽,对着那些来一炮。”墨家子弟点点头,快步离开去找人搬运天外陨石。

另一边,王武看到对面的连弩被石头砸坏,半天都没有动静,大声招呼自己的将士:“留人看管投石车,剩下的跟我上!他奶奶的趁他病要他命,今天这城我要定了。”

王武前脚刚走,王元丰收到消息,心说:“不好,有诈。”于是带着亲兵前往前方,等到王元丰赶到的时候,发现投石车三台还在,大军已经不见,只留小部分守卫。王元丰站在高处,看着前方,数十万大军在前面奔驰着。

一个亲兵上前,压低声音在劝解他:“侯爷,前方有大军吸引注意力,并且对面的攻击也停了下来,现在不上前跟上去,等下功劳就都给王将军抢去,到时候数十万大军会怎么看侯爷?”

王元丰略加思考,觉得也是,于是带着近卫兵前去追赶。长安城里面,天外陨石填充完毕,关山海提高嗓门下令:“把那几台投石车给我拿下来。”

少倾,投石车被砸成木屑,而刚逃出去不远的士兵们回头看向投石车,心理暗道:“果然在投石车旁边就是活靶子,还好跑得快。”

关山海没有注意前方的战场,转头问:“仓库那边如何?”

“家主,石头被移开了。”

“太好了,到我们反击了?”

“关将军,不好了,刚刚木鸢发现了对面数十万大军正在往这边袭来。”一个士兵火急火燎得疾呼提醒。

“那就更好了。”关山海听罢哈哈大笑到:“正愁着对面怎么才能够更加密集,这样正好,叫后方的仓库加急运输。做好准备,给他们个有去无回。”

“是,将军,我这就传令下去。”士兵转头往着仓库的位置跑去。关山海走上城楼,拿出盾牌遮挡自己的身体,遥望大军,约莫还剩下一半的路程。正在关山海还在观察对面大军行进的时候,攻城梯失守了,一墨家子弟转身想要通知关山海,却被一个大汉从后方刺入后心。大汉看着还在看着前方的关山海,脸上露出冷笑,刀疤在他的脸上衬托得格外的狰狞,他心想:“想不到我刘屠夫刘彪今日就要杀了一代大能——墨家家主关山海。”他轻手轻脚摸到了关山海后面,举起自己的刀,往下狠狠地劈一刀。

不料,这一刀被一把剑给弹开,劈在了石头上。

他往右边一看,一个长得像倭国人的女子,挑着眉看着他。

他抱拳:“姑娘莫非就是传说之中的‘千面玉藻’?早有耳闻,没想到在此相见。”

话未说完,平元子举起自己的剑,向前横劈,刘彪抬起了自己的刀,挡住了进攻,刘彪往前一推,把平元子逼退一步,他努力挤出笑容,但是在关山海看来却是非常狰狞,他面带微笑开口道:“我刘彪从杀猪开始得到了王将军的赏识,杀人无数却不杀女人,既然偷袭失败,那就待会见了!”

刘彪往前跑,下了城门楼,遇到了四名士兵,五人缠斗在一起,关山海想追过去,被平元子拦住了。

“还请关大哥主持大局,现在长安城更需要您的机关术。”

关山海停住了自己的脚步,突然一声巨响,城门被撞开了,数十万将士蜂拥而至,直接把攻城队踩在了脚下。这时被攻破的城门带动了机关,两侧飞出了无数的飞刀,许多人倒在了城门口,被踏做肉泥。更有害怕的人停住脚步甚至往后退,被人群推搡踩踏致死。

虽然踩踏以及暗器杀死不少人,但依旧避免不了部分人涌入。他们刚刚进来,就看到了一排的墨家子弟,体型壮硕,手上抱着轮转机,一种滚轮式重火器,子弹是木头做的,虽然不至于致死,但是会让敌人丧失战斗力。

一排的重火器一同开枪,但是抵不住人多势众,敌军组成人墙顶住了枪火的袭击,关山海看着人墙,皱起了眉头,甚至还有一些举起自己战友的身体帮助自己抵挡子弹。剩下的直扑向转轮机,五人被人群踩踏致死,此时与刘彪大战的四名士兵也倒下了。

好在长安城墙比较坚固,对面撞开门之后没有保持阵型往里冲,还有大批人卡在了城门外部。长安城将士在李嗣源的带领下短兵相接,人数的悬殊让局面几乎一面倒。

王元丰在近卫兵的保护下,终于挤了进来,疾呼:“众将士听令,调整队形,勿烧杀**掳掠,听我的号令。”近卫军用盾牌把王元丰围成一个圆,王元丰在园中扯开嗓子大喊:“李嗣源何在?”

李嗣源望着王元丰咬牙切齿回应道:“前蜀残党也配直呼我名?”

王元丰嘿嘿一笑,近卫军用手扒开面前的近卫军,四目相对,王元丰嘲笑道:“怎么我们的陛下现在这么容易对付了?怎么保卫长安机关城?哎呦呦,这四周围的士兵恶狠狠的看着我?这么想杀我啊?我要死了,那长安城的老百姓的日子可不好过了,这七十万大军都不会答应你的话。”

军中一个细小的声音传出:“要不是赋税那么严重,我还不如在家里抱夫人孩子呢,死了正好。”王元丰听到之后,睁大双眼:“告知此声音来源者,入主长安城后,赏长安房屋一间,土地一倾。刘彪何在?去把那多舌之人提过来斩首示众。”

刘彪将那人提了出来,转眼便尸横阵前。

王元丰看着李嗣源说道“还不把这些兵撤了?”

李嗣源见寡不敌众,只得撤下护卫,希望能保全其性命。此时,李嗣源身边出现一个年轻人,王元丰指着他说道:“李将军还是带着一个近卫兵啊。”

李嗣源推了一下七郎,低声说:“快走。”

七郎在李嗣源耳边小声说道:“嗣源大哥勿忧。”说完便扯住李嗣源腾空跃起。

与此同时,巨大的机关兽从天上跳下,砸在了地面上。

七郎把李嗣源丢上城门,此时机关兽落下,砸起一堆石头碎屑,七郎踩着碎石借力一蹬,飞上了城门楼。大型机关兽是是虎型的,本是公输班设计的攻城兽,后被《缺一门》收录,随着时间的变化,已经慢慢的失传,失去了真正的韵味。

大型机关兽扬起头颅,从嘴里吐出一颗大石头,朝着人堆飞过去,前蜀军队来不及闪避的瞬间被压成了肉泥。机关虎在下方顶着进攻的人群,而李嗣源则是带着将士们在抵挡剩余已经杀上城楼的士兵。机关虎抬起了右脚,对着人群踩下。王武眼疾手快,拉住了王元丰向一旁翻滚,低声询问:“侯爷,昨晚那个人怎么还不来?”

“阿倍清野说了会来就会来的,叫兄弟们支持住。”

王武扯开嗓子大喊:“兄弟们支持住,援军已经到了,小小的机关兽不成问题。”

军队中传来不和谐的声音:“撤吧,本来是冲着减赋税来了,谁想还要搭上性命!”

这个时候天上飞过一只巨型的鸟,从天上吐出一颗火球,刚好落在那人身旁,满场嘘若寒蝉。

而巨型鸟开始缓缓地下落,从鸟背上下来一个人,七郎仔细一看,这是阿倍清野?

阿倍清野手上提七彩的琉璃,倒勾剑眉,方才一出现便是满场的杀气。

“小心,别给他机会出手!”七郎从阿倍清野刚一出场就感到其杀气极重。

机关兽抬脚踩向阿倍清野,阿倍清野右手托起了七彩的琉璃,挡住了下落的虎爪,摇摇头自顾自得说:“世人皆以为机关术天下无敌,却不知道,诸子百家之中,阴阳家比机关术更胜一筹,制造一切和创造一切是不同的概念。”

“我只是想要为了倭国的机关术做出贡献,统治倭国也只是为了再度重现百家争鸣的辉煌。一个时代的落幕,越璀璨,越想让人重现它的辉煌。大唐盛世,在倭国有只言片语,却让人们永远的记住了大唐的盛世。人们总是以为我统一倭国就是为了自己的夙愿,只有我知道统一倭国只是为了......”阿倍清野用力地把七彩琉璃摔在地上。“为了重现百家争鸣!”一个倭国女子模样的式神出现,口中吐出巨大的火球,只是一瞬之间就把机关兽烧了个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