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厚厚的枕头扔在地上,让众人都一惊,看着龙御,心想,这假胎,不就露馅了吗?谁知,龙御却没说什么,只是看着那公公:“是谁让你来的。”

那个不敢说,江公公就恫吓道:“你不说,就让你生不如死,你要是说了,皇上还能开恩饶你一条狗命。”

那公公怕了,直磕头:“奴才说,是太后娘娘让小亮子来刺杀何昭仪的。”谁知这一切都是皇上在看着,他要想抵赖也无济于事,倒不如什么也说了出来。

“你胡说八道,太后娘娘岂会让你做这等杀头之事。”江公公怒斥,就怕他不说实话。

“小亮子说的都是真的,太后娘娘让长孙美人拟了旨,充圣旨宣何昭仪,让奴才引何昭仪到这后宫之处,暗里解决她。”

他不知道什么是冷,什么是痛,什么是寒,原本心里就有一个数,但是事实在眼前,他还是麻木着心,痛得没有感觉,他的母后,要至他于什么境地。

“你先回去,就跟太后说,任务已经完成。”他冷冷地说着。

“听到没有,快走。”江公公踢向他:“皇上会跟着去,你说话最好小心一点。”

因为要过年,慈慧宫中都大肆地装扮了一番,务必能让皇上看了喜气,太后能平安,几盏没有熄灭的宫灯,在寒雪中依旧静静地照着。

“太后姑妈,小亮子回来了。”门外传来三长二短的声音,内室里,长孙盈盈和太后正在烤着火,拢了拢衣服,太后正色说:“进来。”

小亮子闪身进了门,留下道缝,低头走过去:“太后娘娘。”

太后皱起眉:“你这奴才,叫的甚是大声,是恐外人不知道吗?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小亮子依旧清亮地说:“禀报娘娘,长孙美人的字迹实在是仿得太像了,那何昭仪没看到什么不妥,事情已经办好了,奴才将那何昭仪扔在深井中了。”

“口没摭拦的,哀家教过你几次,小心隔墙有耳。”门缝里冷风灌了进来,太后有点冷:“把门带好。”

门砰的一声给踢了开来,太后抬头正欲骂那个不懂事的奴才,却看见龙御冰冷的脸色,吓得大惊,手里的茶都倾倒入了炭炉中,引起一阵阵的白烟。

“太后心肠竟如此歹毒,连本皇的亲骨肉都不肯放过,安的是什么心。”他恕斥着,咆哮着。

太后手都抖了:“皇上,哀家,哀家。”她喃了个老半天,都没说出什么话来,那小亮子跪在一边,这事,恐怕皇上已知晓了。

龙御咬着牙:“那么这次太后又想以什么罪来定何昭仪呢?私通吗?还是身份不明,或是迷惑皇上?”

“皇上,请饶命啊,太后姑妈也是为了皇上着想,太后姑妈听人说,那孩子不是皇上的,肚子大很,算算月份也没有那么大啊!”长孙盈盈跪在地上求饶。

龙御笑了,邪恶地瞪着她笑:“又是这个理由,还能再骗本皇吗?长孙盈盈,本皇真是小看你了,原来你有一手好书法,还能仿得一手好字,看来,本皇以后不用下旨了,请你长孙盈盈写就好了。”

长孙盈盈抖的更厉害了:“皇上请饶命啊,臣妾也是为了皇室的血脉作想。”

“想得可长远啊。”他冷哼:“来人,将长孙盈盈这恶女的十指给跺了,如此恶毒心肠,实不容于后宫。”

啊,太后和长孙盈盈冷汗淋淋,长孙盈盈急得哭了出来:“太后姑妈。”

太后脸色苍白:“皇儿,你,这盈盈怎么说也算是你表妹啊!不过是描了几个字,也是哀家的意思。”

龙御冷笑着:“不过是几个字,太后说得轻描淡写,那算起来也算是太后的孙儿吧,真是千想万想,本皇总是想不通,太后为何一直要谋害本皇的儿女。”

“我……”她一句话也说不出。

“太后,是因为她吗?”龙御指着长孙盈盈:“那么本皇就毁了你一切的希望。”

“皇上。”太后也跪下了,抬起满眼的老泪:“千错万错都是哀家一个人的错,请皇上饶了盈盈,她是我长孙家的唯一的血脉啊,皇上,你惩罚哀家吧!”

龙御用力拂开她的手,怒叫:“你还能自称是哀家吗?看看你的所作所为,是堂堂太后所做的吗?太令我失望了,她是你长孙家的,那么,本皇呢?”他瞪着她:“你把本皇放到那里去了?”

“来人,竟敢私写圣旨,谋害何昭仪,将她拉下去,跺了双手,交与皇后处理,我相信,皇后对她是很有兴趣的。”与其他来做坏人,不如就交给别人去解决。

“皇上,皇上。”太后跪爬着,满脸都是老泪,抓住了他的袍子:“请皇上看在我抚育皇上多年的情份上,饶盈盈一命啊,那何昭仪不是没事吗?皇上。”

“哼,没死,本皇就让你们看明白,江公公,宣何昭仪进来。”他独坐在那里,冰冷的入骨,那长孙盈盈已是吓得直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一会景儿进来,盈盈施了礼站在一边。

太后和长孙盈盈抬头一看,惊叫出声:“孩子?”

“孩子是假的。”景儿笑着说:“是皇上让臣妾扮假的。”用来保护冷宫中的弥芷,让她们将视线转移到她的肚子上,其实她和皇上可以说是像兄妹吧!

“太后可看清楚了?”他冷冷地叫:“明白了吗?”

太后直摇头:“皇上,你,你竟然一直都防着我,我可是你的母后吗?”

“母后?”他冷笑:“在你做那些事之前,可有想这些,弥芷让你逼进冷宫了,总不能我恶毒连孩子也不要了,不防着,那么还有本皇的辰辰吗?太后心思好是缜密啊,一开始就将林御医调到了慈慧宫,让他没法子禀明一切,那剑那衣服,想必太后也花了不少心思吧,而我竟该死的相信你,彻夜守在你病塌前,你为什么总是不满足,害得本皇如今孤家寡人,太后满意了吗?满意了吗?”他吼着,他怒叫着,忿恨着,但是他叫不回他的弥芷,叫不回他的辰辰,他犯的错,弥补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