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抱着弥芷,就往最近的梧桐宫进去,一脚踢开了紧闭的宫门,惊吓住了闭眼淡眠的端太妃。

她跳起身,失了往日的安定:“墨,你在做什么?”

墨怒看着她,咬牙冷冷地说:“母妃,你太让我失望了,要是弥芷有什么万一,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的。”不再多说,他抱了弥芷就到他前的偏室。

“你。”她猛吸着气,心口气得直跳,咚的一声就跌坐在椅上。

“弥芷,弥芷。”墨紧抓着她冰冷的手,她苍白的容颜没有一点的反应:“御医,御医,快点。”他怒吼着。

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千万不要有什么事,弥芷,不要有事,不要有事”

他心里一千一万个细胞都告诉他这样不行,不行,他要忘了她,她不爱他,她是他的皇嫂,他有恨,有气,这都建在情的上面,她像没有生命一样,那刺眼的血更是让他红了眼:“弥芷,醒醒,你一定要坚强。”他一手掐住住她的人中,让她悠悠醒来,肚子痛得让她直抓住他的手:“墨,救我的孩子,孩子。”

“没事的,没事的。”慌乱地抹着她头上的汗。

“我好疼啊,你要救我的孩子。”她的指甲痛得都掐进了他的肌肤里,但是,没有一丝的痛楚能让他放手,痛的是心,他多想,他是替她痛着,这样她就不会如此冷汗淋御的躺在自个的怀里。

他拭去她脸上的汗:“别怕,别怕,有我在,你和孩子都不会有什么事发生,我保证。”

“呜。”像猫一样,她呜呜地低叫着,一手依然紧紧地抱住小肚,就怕孩子会离她而去。

满室的闷热像是要燃烧起来,她紧咬着唇,不让自已痛叫出声,墨将自已的手放到她口里:“痛就咬着,不要伤了自已。”

这紧张地时候,门‘砰’地撞开了。

“御医来了,娘娘,娘娘。”冬儿满头是汗,后面还紧拽着林御医。

林御医也紧张地忘药箱也没放,就把弥芷的脉脸色一变:“贵妃娘娘,孩子恐怕保不住,请三皇子回避一下,让下臣做最后的努力。”他也是满身冷汗。

冬儿推着他,让他出去,关上门。将他隔绝在外,墨一脸的怒火,大踏步往外走去,他要去问问他的母妃怎么会这样,弥芷为什么会跪在宫外。

梧桐宫的回廊里,他冷眼瞧着自个的母妃,怎么会如此陌生:“母妃。”他冷冷地叫。

“墨儿,你怎么在这,不是正在处理朝政吗?”她一脸的责怪。

“母妃,我在问弥芷的事。”

端太妃一脸的黑沉:“你不用管这些事,我没叫她跪在梧桐宫,是她自个爱跪在那。我还让沁姑去劝过她。你这孩子,怎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说母妃,太让母妃伤心了。”

“沁姑,是不是这回事。”他厉声叫着,沁姑低下头不作声。

“母妃。”事情那么简单,弥芷就不会流血昏倒在地上:“要是弥芷的孩子有什么事,谁也担待不起。”

“墨。”她严厉地打断他:“你也别忘了,弥芷妃是皇上的贵妃,不是你的。”他有点伤心,他以为他的母妃是了解他的,但是从她口中这样说出来,大大地伤了他的自尊。

“母妃,我怎么能相信,弥芷带着孩子还跪在地上,你们做了什么事?”政务的确是忙,杜公公匆匆地来告诉他,弥芷跪在梧桐宫的门外。他急奔而来,却看见倒在地上的她。

杜公公也进了来,跪在端太妃的脚下直磕头:“太妃娘娘,求求你把解药给芷贵妃吧!奴才求求你了。”

她一脚踢倒杜公公,骂着:“你这死奴才,在这胡说八道什么?来人把他拉下去。”

“你说。”墨提起杜公公,抓住他的衣领:“原原本本的说来。”

杜公公一脸的泪:“三皇子,昨日凌盎然已供出了解药所在。”

他松开手,让他滑跌在地上,满身的寒气袭了上来,怪不得弥芷不顾身子跪在那里,母妃,怎么竟然变得那么可怕。

端太妃无懈可击的美颜有一丝丝的怯意,仍是壮着声音说:“看本妃不撕壮你这奴才的嘴,在这胡说八道的,你们找解药不会到别的宫去,是不是看我好欺负,谁说我有解药了,凌盎然那小蹄子分明是污陷。”

“母妃。”墨大喊一声,一张俊脸铁青着:“最好祈求弥芷平安无事,否则……”

他也不知道,对这个母妃,他有着无限的失望,向来无争的母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知不知道,私藏住解药是死罪一条。

这时,冬儿从里面走出来,眼睛红红的,一脸的难过。

“弥芷怎么样?”他吼叫一声。

冬儿哇的一声哭了:“弥芷妃请三皇子进去。”

他怀着沉重的心,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床褥上还染着她鲜红的血,触目惊心的让他心像刀在割,他是希望弥芷没有孩子的,可是他舍不得她难过,她心痛。

她一脸的苍白,双手紧紧地揪被子。

“弥芷。”他蹲在地上,心疼地执起她的手:“不要难过。”

“幸好,芷贵妃一直抱着肚子,抢救及时,要不然就险了,皇子是保住了,可是娘娘却不能随便走动,要不就会容易小产。”林御医将开好的方子放在桌上,有礼地恭身:“娘娘,下臣先告退。”

他并没有走远,而是站在门外守着,皇子是天大的事,不能出什么差错,要不就辜负了皇恩浩**了。

墨终于松了口气,双眼炽热地看着弥芷:“谢天谢地。”幸好没有什么事,要不他母妃就一辈子也还不起了。

“弥芷,孩了保住了。”他轻轻地说。

弥芷唇角一丝笑,带着神圣的母爱,让她看起来更是美的动人,那种融合着清丽和成熟母爱的风韵像是风中的百合,但是却不是属于他的。

为了他,她可以不顾一切地跪在烈阳下求他母妃,墨重重地叹着气,似乎压得他很重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