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避开视线不敢看,停留在他白皙的手指上,指关节一节一节地突显着,必定是很痛吧,昏迷中的他都本能地想要抓着东西,弥芷的手不由自主地去握住他的手,想给他一些鼓励,一些力量。
一个反握,她的手就紧紧地让人抓住,十指紧扣着,他的手抓痛了她,让她眼泪差点没流下来:“疼啊,疼啊。”
那下刀的大夫奇怪地看着她:“姑娘,叫痛的应该是三爷吧!”她叫什么叫,害他都吓了一跳的。
“是他,他抓得我的手好痛。”骨子都要碎了。
“那就委屈一下姑娘了,三爷现在承受的痛不知道要比你痛上多少倍,你千万不要放开,让他一直握着,这样能减轻一点他的痛楚。”
呜,这是什么歪理啊,她的手真的好痛,可却不敢动。
直到这磨人的功会做完,大夫包扎好才沉重地对她说:“姑娘,三爷的伤口要好好地护理,不能沾水,也不能让风吹来,更不能动,还有,他可能会有体热的症状,必须小心照料,最主要就是要让他心情好转,有利于伤口的恢复。”
弥芷虚弱地笑:“你找管家就好了,我不太认识他的。”只是救命恩人而已。
大夫奇怪地看着她:“管家说有什么事告诉姑娘就可以了,还有,这几天千万不能刺激他,否则伤口如此反复,以后要想用力恐怕就不行了。”
哎啊,造孽啊,都是因为她。
他紧抓着她的手,无意识喃喃叫:“弥芷,弥芷,不要走。”
他看起来好疼啊,满脸都是汗珠,她一手拿起绣帕,轻拭去他脸上的汗:“别怕,我不走,骗你是小狗。”
似乎是安静了,他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弥芷细看他的五官,真的很俊,很贵气,他在昏迷中,却怕她不见了一样,还抓着不放。
管家端了碗热汤进来:“弥芷姑娘辛苦了,来,喝点热汤,暖暖身子。”
闻起来好香啊,弥芷吸吸鼻子,闻到骨头味:“是大骨汤,我最喜欢喝了。”不用管家催,她三二口就趁热喝了。
一股睡意袭了上来,她眨眨眼:“喂,醒醒,放开我的手好不好,我要回去了。”
**的人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管家又说:“弥芷姑娘,千万不要惊动了王爷,他需要休息,好久好久都没有这样休息过了,不如姑娘在王府先住一晚上,明儿马上送姑娘回去,至于姑娘的朋友,奴才马上出去转告一声,让他先回去。”怕她拒绝一样,他马上又说:“弥芷姑娘,他真的很需要你,你不在他身边,他一直都睡不安眠。”
嘎,她有那么重要吗?弥芷脑子有点混浊:“你怎么知道啊?”
“王爷日夜念的就是姑娘的名啊,任谁上药也不要,任谁端药也不吃。”
“不会吧,他那么大一个人了,还那么任性。”简直是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那好,你帮我转告一声,让无妨公子明天来接我。”他是病人,迁就一次何妨,而且她相信他们都不会伤害她的。
“奴才替王爷先谢过弥芷姑娘,奴才马上出去转告。”他合上房门,但却没有往门外走去。
真的好困啊,不知不觉地弥芷就猛点头的。
无妨直等到天黑,王府的大门依然紧闭,他的心从不安到凉到底。一夜他都没有回去,也没有合眼,他希望她一出来,他就能马上看到她,可是一晚,她都没有出来。
暖暖的被窝好舒服啊,她缩了缩,又往那暖热处靠近了些,怎么棉被还会长出手啊,还有宽敞的胸膛,手再往上摸,摸到不断滑动的喉结,好玩地再往上,是张嘴巴,嘴马,她蓦然睁开眼,一张带着浓浓笑意的脸面对他,墨黑的化不开的眼眸锁着她。“弥芷,醒了。”舒服地,他又满足地叹了口气。
弥芷的反应是马上伸手进去摸摸衣服,跳到喉咙的心才回到位置,幸好,衣服还在,没有做什么错事,她怎么了,不是坐在床前的吗?怎么会睡到**去了呢?
“我,你,怎么,会这样?”她想起身,他去不允,一手依旧压住她的头。让他的气息溢满她的呼吸。
“自然而然就这样了,弥芷,别动。”
弥芷的手胡乱地推着,想要逃离他的胸,一手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处,痛得他倒抽了口气。
她一惊,仍是坐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伤到你了,我看看。”
她没有顾虑到什么男女之情的,直接扯开他的领口,露出大片光滑的胸膛,那样子诱人极了,她是色女,呵,她承认,不过这不是欣赏的好时机,她看到那包扎着白布的伤处又渗出了鲜红色的血液。
她小心地吹着:“一会就不痛了,我叫人来换药。”
“不。”他抓住她的手:“你帮我换。”就算她笨手笨脚的,也是一种痛得实实在在,真真切切的幸福。当他夜半醒来发现她就在他的床前,一手还握住他的手,他震惊了,将趴睡着的弥芷抱上床,靠在他的胸前,管家做得太好了,他一定会重赏他。太多的惊喜让他彻夜难眠,一夜看着她的睡颜,那般的好,那般地美,只怪夜太短,一下天就亮了,而她也醒了。
弥芷摇头往后退:“不要,你想要我杀人我才不干,那个伤口,还是另请高明吧,我看了都怕。”要是一个不小心弄痛了他,两脚一伸,她就成了杀人犯了。
这时门推了开来,管家端着一碗药汁进来:“王爷,该吃药了。”
哎,他吃药关她什么事啊,怎么都塞到她手里来了,算了吧,他是病人,而且伤的是右手,怎么能自已吃,弥芷只好送到他口中:“来,吃药,你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你管家还投诉你不吃药的。”多丢脸啊。
龙墨笑着,一口喝光她盛过来的药,甜甜的味道散了开来:“我才二十五。”
“才?也不差啦,本小姐才十七岁,比起来,你当然老了。”真好喂耶,全喝光光的,让她怀疑,他现在的药是甜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