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以全则直接站起了身去扶薛方。

“父亲,您和母亲还有王妃继续用餐,孩儿陪着哥哥。”

沐箐箐冲着蒋少怀点点头,示意无事。

薛方假意推辞,又半推半就地,两人出了房门。

刚走出没几步,薛方一个手刀将薛以全劈晕。重量全都落在了薛方的身上,他和蒋以全一同滑落在地。

薛方被压得不行,正挣扎着,突然身上一轻。

“蒋兄!”

见来人是多日未见的蒋以安,薛方眼睛都亮了。

看到蒋以安稳稳地站在地上时,薛方眼睛都快瞪了出来。

“你的腿好了!”

薛方打心眼儿里替蒋以安高兴。

“只能勉强站稳,还不能跑跳。”

说这话时,蒋以安神色飞扬,薛方觉得以前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终于回来了。

两人不急继续叙话,对视一眼后,一人扛着一边,将蒋以全带到了后厨的一处柴房,用一捆捆的柴火遮住。

薛方又掏出沐箐箐给的安神药,塞进了蒋以全的嘴里。

“好弟弟,在这儿睡一觉,你本性纯良,奈何母亲淬毒。待到尘埃落定后,你自可以来向我要个解释。”

看着蒋以全酣睡的模样,蒋以安有些愧疚。

但他知道,自己不会后悔接下来的行为。

家宴散去,蒋少怀被沐箐箐拽着又强行多喝了几杯。

蒋夫人刚走出没多久,耳边便擦过一支箭,飞速驶过后,插入了一旁的树干中。

方才只差毫厘,她的耳朵就没了。

心有余悸时,她又见到箭上还附了一封信。

“你儿子在我手里,今晚,带着蒋以安来蒋府外的榕树下,换你的宝贝儿子蒋以全。这交易想必不吃亏。”

蒋夫人看了信后,腿软得直接滑落在地。

她又拿着这封没头没尾的信反反复复看了多遍,无论是字迹,纸张又或是措辞,她都完全无法判断来人是谁。

回去后,她悄然命人搜寻了一圈,的确没有蒋以全的身影,而真正的蒋以安则好好地待在自己房中。

不就是一个蒋以安吗,怎么能和自己的儿子比?

这人既然要,给他送去就行了。

以往,蒋夫人在蒋少怀在时,是万万不会对蒋以安下手的,毕竟但凡出手,必有疏漏。

她不愿去赌。

可如今,她顾不得了。

这些日子,一直受不知道哪来的什么劳什子王妃的气,趁着这回,她也好好纾解一番。

入夜后,换上夜行衣,蒋夫人截了蒋以安,扛着来到了信件上约定的榕树处。

本已安睡的蒋少怀,却在这时恰好被沐箐箐带着来到了榕树后。

走进榕树时,蒋少怀身为将军的直觉让他在离黑衣人几步距离时,停下了脚步。

带着沐箐箐一个闪身,两人藏在了一边的草丛中。

蒋少怀一双鹰眼,锐利地看向前方。

“人我带来了。”

蒋夫人轻声唤道。

这里离蒋府并不远,她也怕被蒋府的护卫发现。

薛方藏于树上,刻意压低了声音,发出指令。

“将人放下,把脸露出来。我要验验货。”

蒋夫人不疑有他,将肩上扛着的人放到地上,又将蒋以安面前的须发统统往后拢,露出脸来。

草丛里的蒋少怀一见,急得就要飞出去,却被沐箐箐按住。

“将军,这人的声音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蒋少怀一愣,回味了一下,脸瞬间拉得老长。他又蹲了回来,继续观察前方的动况。

薛方仍在继续指挥。

“把你的面纱也摘下来。”

“不想你儿子活命的话,也可以不摘。”薛方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