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同意之前,我是不会强迫你的。”封云扬说着,关上门,径直走到窗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看着她,“现在你可以睡觉了。”

乔念警惕的看着他:“有人盯着,我睡不着。”

最重要的是,他在这里盯着,她怎么逃出去?

不行,必须得让他出去才行。

封云扬看了她几秒,然后站起了身:“好,我出去,你睡吧。”

他推门离开了。

乔念不敢大意,蹑手蹑脚的跑到门边,贴在门板上,屏气凝神的听门外的声音,一直到确实听不到脚步声后,她才赶紧把门反锁上,麻利的脱掉鞋子,扎起头发,把**的床单和被罩都扯下来,拧成绳子后连到一起,把一端系到床腿上,打了个死结,使劲拽了拽,确认足够结实后,她关上房间里的灯,拉着绳子走到窗边,朝下看去。

楼下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她皱皱眉,心里有些慌。

这样的逃生方式,还是之前消防救援课上学的,过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熟练运用这一招。

来的时候她记得,这个房子只有两层。

这个绳子的长度应该是够了。

就算不够,她也没招了。

她真的是宁愿摔疼,也不愿意被困在这个地方。

她闭闭眼,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的拽着绳子,翻出了窗外。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年胖了些缘故,想要支撑住自身的重量比她想象中难多了。

她拼劲全力不让自己的手从绳子上松开,慢慢的向下一点点滑去。

十分钟过去了,她终于滑到了一楼的窗边,此刻,她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正准备积蓄力气积蓄滑下去的时候,忽然正对着她的那扇窗户里的灯亮了起来。

她一惊之下,手猛地一松,啊的一声就摔了下去。

“完了!”摔下去的瞬间,她的脑中只来得及闪过这两个字。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

她跌到了一块柔软的地方,甚至还弹了两弹。

正当她一脸懵的时候,院子里的灯突然全都打开了,突如其来的光线晃得她抬手遮住了眼睛。

“想不到你还有大半夜跳蹦床的习惯。”封云扬的声音传来。

乔念一怔,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正好掉进了一个跳跳床里。

她一头黑线。

谁家会把跳跳床放在这种地方?

这分明就是封云扬这个家伙猜到她要逃,故意放在这里戏弄她的!

“你!”乔念站起身,下了跳床,指着封云扬怒道,“你不要太过分!”

封云扬的嘴角微微弯了弯:“如果不是我,你现在可能已经摔残废了,你不道谢反而责怪我,或者我们可以去义父那里说说理。”

乔念气的瞪他一眼,气呼呼的转身上楼回到原来的房间里去了。

现在看来,她是真的逃不出去了。

她看着窗外,惆怅的想。

大概是白天折腾的太厉害,刚才又耗费了太多的体力,不多时,乔念就一个哈欠接一个哈欠,几分钟后,她再也抵挡不住困意,倒在**沉沉睡去了。

她睡下没一会儿,房门便推开,封云扬走进来,扯过被子,给她盖在了身上。

看着她睡梦中仍旧紧蹙的眉头,他顿了顿,还是伸手把她的眉头抚平了。

如果没有义父,就没有今天的他。

所以,他一定会听义父的话,娶她进门,好好照顾她一辈子的。

此刻,城东的路上,厉骋深正沉着脸,朝着乔家疾驰而去。

十分钟前,他接到了乔凛洲的电话,说是乔念被人带走了,请他帮忙。

他毫不犹豫的放下手头的工作就赶过去了。

没有任何事比他的小念更重要。

停下车,他冲进了乔家大门:“乔总,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乔凛洲正在客厅中焦急不安的走来走去,看到他,顿时像看到了救星一样,立刻迎了上来:“厉总,小念被人带走了!我派人去追,但是没有追的回来,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向你求助,你看……”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唐突。

但是厉骋深在海市的势力不容小觑,他跟乔念还是男女朋友关系,如果他能出手,那么能把乔念找回来的几率就会大很多。

厉骋深脸色阴沉,眼眸里是浓浓的杀气。

敢动他的人,真是找死!

“乔总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小念平安带回来的。”说完,他立刻拨出一个电话,“联系交警大队,把乔家附近的监控录像全部调出来,明早之前必须找到乔念的下落。”

如果这次的事情是厉炎霆做的,他一定会让他这辈子都休想踏入厉家的大门!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深,乔凛洲也越来越焦虑了。

“乔总,您回去休息吧,这件事交给我就行了。”厉骋深安慰道。

“不,看不到小念回来,我是不会安心的。”乔凛洲摇着头说,“唉,我以为……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没有想到还是……”

厉骋深眸子一紧:“乔总,您认识带走小念的人吗?”

乔凛洲疲惫的点点头:“是的,我认识……只是我不知道他现在住在哪里,更无从查出他的下落。”

以封家的势力,想要在做海市的老大,不过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年来,却从没有人听说过封严墨住在海市的消息。

能把消息封锁的这样严密,很明显,是封严墨故意为之的。

“您放心。”厉骋深沉声说,“我们的人一定会顺着摄像头找到她的,只是不知道……这个绑走小念的人,跟您有什么渊源?”

只有了解清楚个中原委,才能更有把握把乔念带回来。

乔凛洲沉默了半晌后,深深的叹了口气,对厉骋深说:“等一下,我拿一样东西给你,他看到这个,就会放过小念了。”

他起身朝楼上走去。

那背影,看起来很是沧桑疲惫。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乔凛洲这样的反应,厉骋深觉得事情似乎更不妙了。

凌晨时分,林聿的人带来了消息,他们终于找到了带走乔念的车最后出现的地方。

那是城西的一条路,据说是私人修建的,所以那里虽然有摄像头,他们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拿到那里的监控录像。

无奈之下,厉骋深只能亲自出动,和乔凛洲一起带着人,沿着那条路向前寻找乔念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