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掀翻在地。
细碎如指甲盖般大小的蜈蚣壳夹杂肉糜血水,笼罩整个皇宫,纷纷淋淋的洒落。
而宁夜仍挺立半空。
有才气护体,他一袭白袍,纤尘不染。
太子以及觉智等人都惊呆了,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司马天罡被反杀了!?
这个大妖孽就这样死了!?
而金刚寺众多妖孽余党,也是一样的表情。
他们世尊,居然就这样被杀了?
宁夜身体传来一阵彻骨的虚弱感。
他经历的浩然天赐是他天命所致,但接受宁家多年积攒的功德,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原本彻底大开的筋脉,经过这一次毫无顾忌的释放后,又多了几道裂纹。
但与之前被堵塞的情况时想必,已是好了不知多少。
只要闭关花点时间将那些裂纹修复,增强筋脉韧性。
他文界中的浩瀚才气,便可随他心意施展了。
心中稍定,又将目光望向远处那些还没死的金刚寺余孽身上。
司马天罡只是个开始时。
这些妖孽都死了,战斗才算结束。
“你杀了主持!”
“金刚寺不会放过你的!”
见宁夜冰冷目光笼罩而来。
为首的大弟子苦海色厉内荏的怒叫,话音未落,就急匆匆化作流光飞遁而逃。
“大师兄,等等我!”
“不要丢下我啊大师兄!”
余下的妖僧见状,都骇的半死,紧忙跟上逃跑。
连尊者大圆满境的司马天罡都被宁夜杀了!他们如何敢有半刻停留!?那不是找死吗!
宁夜面无表情。
抬手一挥,寒风呼啸追去。
咻咻咻!
只见漫天缭乱的寒丝华丽闪过。
这些金刚寺和尚的身体,顷刻间碎成数截,均步了司马天罡的后尘,无一幸免。
他们的尸体淋漓洒落。
坍塌破败的皇宫又被染一身污秽。
四处弥漫血腥臭味。
到此。
宁夜紧锁的眉头方才舒开。
大仇已报,功德圆满。
除了身体非常虚弱之外,所付出的代价也没有多大。
皇宫外。
太子刘升明感激的痛哭流涕,口不能言。
众多大内侍卫死里逃生,不仅感激,心里对宁夜的敬畏也直线飙升。
觉智觉寂四供奉,更是不停念阿弥陀佛,脸上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方才司马天罡吞食宁夜,把他们魂魄都要吓飞了。
毕竟司马天罡连妖孽原身都露出来,显然是撕破脸皮,什么都不顾及了,宁夜一旦陨落,他们这些人也难逃一死。
宁夜落在众人面前。
一脸的波澜不惊,除却脸色苍白,看不出别的异样来。
但实际上,宁夜已是外强中干,刚刚那一招彻底把他掏空,背负在身后的双手甚至还在颤抖。
见他降临。
觉智几人紧忙合十拜道
“多谢宁施主铲除妖孽,挽救皇族!”
“多谢宁施主替金刚寺清理门户!老衲四人感激不尽!!”
“嗯。”宁夜淡淡应一声。
觉智又恭敬道:“宁施主,眼下妖孽肃清,太子平安。”
“我等要先去禁地,将此事禀明圣僧,不知宁施主一起来否?”
“金刚寺的事,我这个外人就不掺和了,你们尽管去吧。”
宁夜眼睛眯了眯说道。
司马天罡和座下的妖孽死了。
可金刚寺,他依然不想去,也没必要去。
金刚寺五大圣僧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要是也变成妖魔,那他去了,等于送死。
觉智几僧交换眼神,点头应下,迅速告退。
他们走了,太子的眼泪也渐渐止住,发自肺腑的对宁夜拜谢。
众多大内高手更是黑鸦鸦跪倒一片,声震天地。
这个时候,一名壮汉到来。
他是司空莲的父亲,司空藤虎。
在他的身边,还有一名少女与一名老妇人。
……
金刚寺。
这里一片凌乱。
佛塔香炉倒地,几个年轻僧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倒在眼前,鲜血与香灰混在一起。
还有一些掉落的银两,猜测是那些实力不高的妖孽余党逃命,才把这里弄的乌烟瘴气。
觉智四人一路走来,都不禁摇头叹气。
好好的佛门圣地,竟落到这般地步。
四人兀自来到后寺禁地。
穿过一条长长的深渊吊桥过后。
见到一座偌大的破旧宝塔。
五大圣僧。
弘仁、善导、道绰、法照、少康,据说就在这里镇守仙魔之井。
仙魔之井,连通妖魔界,传言有天神的封印,由世代金刚寺高僧镇守。
现在的五大圣僧守井,已近千年都没有露过面了。
但所谓的天神等都不过是传说,没人亲眼见过那般存在。
这仙魔之井,却是真实的。
但是金刚寺一个仅仅大乾国的寺庙,为何能守这般禁地,倒是个谜题。
所以觉智觉寂几人,也不知道此行能不能见到。
“觉智、觉寂、觉圆、觉行…”
“拜谒五大圣僧!”
塔门前。
四人躬身行礼,敬畏禀报。
良久后。
死寂灰败的宝塔内才传出动静。
是个老僧在问话。
“所谓何事?”
“事关本寺住持司马天罡!”
觉智见圣僧有所回应,心中一定。
老僧又问:“司马天罡?他怎么了?”
“司马天罡,乃妖孽化身…”
觉智立即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司马天罡这妖孽的祸事巨细无遗的讲述出来。
而宝塔内的圣僧,则都一直没有回应。
等觉智讲完之后,宝塔内又传出一个年轻僧人的声音。
“这件事,我们自会处理,你们四人既为皇家供奉,就先回去吧。”
觉智四人闻言,都连忙答应。
有圣僧这句话,他们就无需再担忧什么了,一齐恭敬告退。
灰雾涌动片刻。
死寂的宝塔内飞出几道流光。
是五个宝相庄严的僧人。
无疑,这就是金刚寺的佛心境圣僧了。
青年圣僧弘仁说道:“司马天罡化龙失败了。”
满脸苦相的圣僧道绰接道:“本来六位佛心境高手,可以组成六原通魔阵,打开仙魔之井的封印!现在却没办法再做到。”
弘仁叹气说:“唉,只能再找一个人来了。”
法照问道:“找谁?”
弘仁的目光移到身侧一个庄严凛然的僧人,少康圣僧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