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司空芹回过神，勉强一笑，说：“我在想你家少爷。”
“想我家少爷？你想给我家少爷当娘子呀？”
落落她们已经在这等宁夜好些天了，彼此之间也混熟了。
司空芹俏脸一红，嗔怪道：“死落落！胡说什么呢，我……我在想，你家少爷会不会有危险？缺月镇的人可是都已经变成尸魁了。”
“别担心啦！我家少爷不知道有多强呢！别说尸魁，就算是阎王老爷子爬出来都得重新投个胎！”
落落俏脸颇为傲然的说道。
但司空芹一脸茫然。
她可没跟在宁夜身边十几年，没有听过宁夜这十几年间，到底作出了多少首惊世骇俗的诗词。
恰此时，门前金光倏闪，一个白衣书生出现。
二女一起望来，惊讶叫道。
“少爷！”
“恩人！”
“嗯。”
宁夜微微颔首，司空芹紧张的走过来，却不敢多问。
还是落落凑近好奇问道：“少爷，怎么样了？”
宁夜说：“我先回来，安顿司空家人的尸骨。”
听到这话，司空芹心里热流涌过，眼泪扑簌簌流下，拜道：“多谢恩人！”
她跟司空莲见过后便明白，宁夜只是在边城偶遇了司空莲而已，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莫大的情分，她不敢再有什么奢求。
宁夜托起她，又说：“芹儿，不必讲这些见外的话，先随我来安葬尸骨，祭拜一番。”
“落落，那个小白脸呢？这可是她自家的族人。”
宁夜从进入客栈开始就没看见司空莲。
落落见宁夜完全不提真书的事，双手撑着脑袋漫不经心的说：“她芹儿说你把芹儿救了，还为了司空家剩下的人在外头拼命。”
“就自告奋勇的帮我去抄红楼梦了，这会儿应该快抄好，准备帮少爷你传书出去，替你增加修为了吧。”
宁夜闻言了然，倒是没想到这个司空莲还挺有心。
接着，宁夜就黑着脸对落落道：“那你呢？就偷懒了？”
落落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却撅了噘嘴说：“少爷还不是……说好了帮落落入道的……”
宁夜一愣。
落落则别过头，一脸委屈的样子。
没一会，那只熟悉的大手放在了落落头上。
“少爷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入道的。”
“现在先去把司空莲找回来，我和芹儿去准备一下香烛纸钱，你找到她后来才子城西面第一座山头找我们。”
落落是很容易被哄好的，宁夜这么一哄她就不闹脾气了。
“少爷你可要记住啊！落落可是要跟你一辈子的，落落不想因为没有入道，一直被这样丢在客栈里！”
落落说罢就夺门而出了。
宁夜哭笑不得，落落就是太粘着他了。
……
宁夜买好了香烛纸钱，带着芹儿来到才子城西面山头。
他回来之前，出钱找人帮忙把尸体搬到这边来了。
司空芹看到后，一边搵泪一边认尸，宁夜则挖坑和雕刻墓碑。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就尽数安葬完毕。
落落早已带着司空莲来到，藕臂挽有竹篮，里面装的是香烛纸钱和瓜果糕点。
宁夜与司空芹还有司空莲用这些东西祭拜逝者。
正到一半，小石头却突然蹦了出来。
眼前突兀出现一个四五岁的小和尚，落落感到惊讶，而司空芹和司空莲则吓了一跳。
“你们不用怕，小石头我是来念经超度亡魂的！”
唇红齿白的小僧说完，盘膝浮在半空，兀自念经。
梵音响起，司空莲才反应过来，合十道：“多谢小师父。”
“这家伙。”
宁夜有点没料到小石头会这么热心肠。
又想，虽然这个葬礼仪式去繁就简，但也算是世上罕有的了，毕竟能让这种器灵超度的人可没有几个。
葬礼结束。
宁夜带着众人回到才子城。
金刚寺的和尚没死，这事还不算完。
不过还没等宁夜跟众人说他的打算呢，司空莲先带着司空芹一同来找他了。
“公子，有些东西我想让你看看，不知公子是否赏脸？”
司空莲以礼相待，对宁夜的称呼也完全变了。
估摸着是不知道宁夜叫什么名字，只能永公子代称。
“哦？好呀。”
宁夜一挑眉，倒是有些好奇了。
司空莲俏脸略微泛红。
“公子，请。”
宁夜跟着司空莲和司空芹一同离开了客栈，朝着才子城中心走去。
大街上的人明显比往日要多，好似城内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而且大家都在朝着一个方向前进，和司空莲带路的方向一样。
宁夜将这些细节全部收入眼中，默不作声。
“听说今天戏班子的人要换个故事演啊。”
“早该换了！以前那些故事都演多少年了？”
“没记错的话……好像快百年了吧，以前周文圣留下来的那些佳作都被反复演了不知多少次了。”
“也不知周文圣现今在哪里，他可是咱们才子城走出去的最卓越的才子啊。”
“也是沾了当时大乾国运的光，周文圣那年，才子城才刚建不久，大乾国运正当旺盛之际，这才催生出了周文圣这么一大才子！”
越往中心走，宁夜耳边的声音就越多。
“公子，您的位置在最前方。”
三人面前是人山人海，司空莲则对着人群给宁夜指了个方向。
其实走到这里，宁夜便已经知道司空莲要做什么了。
这里是才子城的最中心。
而才子城的最中心，不是什么繁华闹市，而是一座巨大的戏台。
才子城每年都会有论道大会，这论的道，便是诸子百家之道。
不论是兵家攻杀一道，还是佛修四道，亦或是那些不谙世事的阵图师都偶有出现。
当然，才子城中最大的道自然便是儒道文修了。
这戏台，在论道大会没有举办时，便用来演绎曾经才子城才子们所留下来的佳作，为才子城还未入道之人增添才气，助其入道。
也算是当年那些从才子城走出去的才子们，所留下来的香火情。
但戏台这么大，论道大会每年只举办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