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这么紧张,我们之间不应该这么紧张的,不是吗?既然他不愿意那也没有利用的价值了,就杀了吧,连带那个钱掌柜一块杀了。”
“至于你,找到史博,杀了卫向晨,具体应该怎么做,你应该很清楚。”
男子起身迈步走了过来,伸出手来抬起了刘逸云的脸。
这会儿他脸上的迷雾全部散去,露出了那一副相当精致的面孔。
要是这男子稍微地做些其他打扮,恐怕都会以为他是个女子。
“你会这样做的,对吧?”
温和的声音包含着不容置疑的语气,使得刘逸云勉强挤出丝笑容,僵硬地点了点头。
见到刘逸云点头,那男子也很是满意,转身便向着外面走去了。
很快,正堂里又只剩下刘逸云一人。
而在那男子走后,她也像是抽空了全身力气般直接坐倒在地,眼神中依然充斥着不甘和恐惧。
“宁夜,不要怪我。”
刘逸云的声音越来越低,慢慢地她的身影也隐入了黑暗中。
正堂里一直都有一块非常非常黑暗的地方,没有任何光亮。
傍晚时分,宁夜吃过晚饭,直接去那慷慨钱庄的钱掌柜家里盯梢。
这两天因为钱庄有事情便直接关门,钱掌柜也是在自己家里面忙活着。
在屋顶上一处角落里,宁夜发现了同样在盯梢的刘逸云。
刘逸云身子斜斜地倚靠在那屋檐上,看着那轮夕阳出神,连宁夜过来了都没有发现。
“刘捕头也这么喜欢夕阳?”
看到刘逸云的身影,宁夜想了想也走了过去,一脸慵懒地坐了下来,开口问道。
“听说你很喜欢,所以我也看看,这每天都会见到的夕阳在金衣捕头眼里为什么这么在乎。”
宁夜耸了耸肩,直接把腰间的酒葫芦拿下递了过去。
“醉仙酿,你倒真舍得,这口怕就是寻常人家一个月的口粮了。”
刘逸云并没有嫌弃,反而是拿起葫芦小小地抿了一口。
女生喝起酒来可能都是比较优雅,尤其是刘逸云这会儿大大方方地喝着酒的样子很是爽快。
“怎么,心疼了。”
注意到了宁夜看着自己,刘逸云放下酒葫芦,嘴角微微一扬。
“是有一些。”
宁夜闻言点了点头,顺口承认了下来。
对此刘逸云只是瞪了宁夜一眼,便从身旁拿出了一个小瓶子。
瓶子并不大,约莫只有巴掌大小,宁夜吸了吸鼻子却嗅到了一股相当浓郁的酒香。
“这是千日醉,号称一口能让人醉千日,就当是给你的补偿。”
“毕竟这次案子要查出来,肯定是沾了你的功劳。”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自己边喝边盯梢吧,我先走了。”
刘逸云把那个瓶子往宁夜身前一扔,身子一转,几个跳跃之间就离开了这屋顶,消失在这夕阳之下。
宁夜拿起瓶子晃了晃,里面的酒水并不多,可能就那么一两,但是瓶子上却带着一丝特别的香气。
“可惜了。”
晃了晃手中的瓶子,宁夜看着刘逸云远去的背影,开口自语。
不知道是在可惜美酒太少还是在可惜美色如刀。
看来今晚上注定不平静。
回过头来,看向夕阳,宁夜眼神中带着一丝深邃,把酒葫芦还有酒瓶儿都放在了一边,等待着夜晚的降临。
时间一刻一刻的过去,宁夜这会儿正拿着用油纸包着的酱牛肉吃着。
他对自己是从来不会苛刻,离开客栈的时候就让周小牛帮着弄了一大包酱牛肉。
那千日醉的酒水和醉仙酿他倒是没碰,安全第一。
他隐约发现刘逸云的态度有些不对劲,她动过的东西暂时不得不提防一下。
月上中天,明亮的月光辉洒落下来,带起一丝安逸。
打更的人从不远处的街道经过,打着哈欠,敲完了最后一班。
而钱掌柜房顶上的宁夜却目光清亮,并没有丝毫疲倦。
“月黑风高杀人夜,不知道这月圆之夜,会不会是鲜血满地之时啊,不过这刘逸云用的什么香粉,到现在香味还没有散去?”
看着这深夜中洒落的目光,宁夜也是笑着小声地呢喃了一句。
接着有些好奇地闻了闻身上一直没有散去的香气,也是有些疑惑。
不过就在他疑惑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低沉的箫声。
那声音很沙,就像是有人在晚上哭诉一般无言。
紧接着就是一阵风吹来,几道黑影从远处的屋顶跳下,向着他这里赶来。
看样子是直奔这钱掌柜的家里而来。
那几道黑影的速度相当快,不过宁夜却能看得出来,他们行走之间的动作似乎有些僵硬,活动不是那么灵敏。
“这是什么东西,关节那么僵硬,速度还那么快,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来对付这钱掌柜的。”
宁夜疑惑了一下,身子直接从屋顶飘落而下。
他并没有急于去阻止,毕竟有些人不见棺材不落泪,也许这还是个打开突破口的机会也说不定。
而此时的钱掌柜这会正在屋内整理着东西,想着如何把事情遮掩下去。
通过他的手卷出去的钱差不多有百多万两,有部分他都通过做假账遮掩了下来,私吞掉了。
其中他分得了五成,剩下的五成分给了卫向晨,至于幕后之人则不知道此事。
他已经决定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便向越正平辞行。
越正平是一个和善的人,这一点钱掌柜很清楚。
这些天,钱掌柜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作为一个掌柜,嗅觉还是很敏感的。
这空气中就好像充斥着一股危险的气味一般,对了,还有一股不知何来的香气。
今天下午突然从外面飘进来的,香气持久,到现在还没有散去。
就在钱掌柜一边疑惑着屋内的香气,一边清点着银票的时候。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声音,钱掌柜闻声也是有些惊慌地看了过去。
“什么人!”
但是一眼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此时家里边就他一个人。
妻儿子女都被送走了,并没有让他们留在京城。
“莫非是野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