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将羽毛丢了过来的宁夜,以及四周空间的压制感消失,孔宣顿时生起了一丝希望。

再也不顾什么所谓的高傲,面皮,当下拜倒在地。

“孔宣无知,不懂天高地厚,更是冒犯了无上圣人,甘愿受罚!”

“不必了。”

宁夜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孔宣,你要记住,凡大能者,当存傲骨而非傲气,没有一定的实力,太过张狂只是取祸之道。”

“孔宣谨记!”

听着宁夜的一番话,孔宣只觉得幡然醒悟,回想起以往的猖狂,目中无人,竟是庆幸自己命大。

倘若真遇上了强者,怕是早已被打杀了。

他所认为至强的五色华光,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看着孔宣此刻的状态,宁夜不禁满意不已。

不可否认,这小孔雀乃是可造之才,只需敲打一番,以后必然能派上用场。

“孔宣拜求圣人至尊,收孔宣为弟子,孔宣愿侍奉圣人老爷左右!”

孔宣猛地再行大礼,神色期盼。

可惜,宁夜的想法,可不是收了孔宣。

要是成了他的弟子,接引,准提哪里会不防备三分,以后可不太方便再去西方为祸了。

当下宁夜嘴角一扬,大步离去,只留下了孔宣一人,满脸的哀伤。

孔宣是不敢去追,宁夜老祖的脾气和性格,他倒是有所耳闻,稍有不慎,必遭杀身之祸。

只是,真的这么放弃了?望着消失不见的宁夜的老祖,再想起刚刚对方的一番教诲。

孔宣陷入了沉思。

“孔宣。”

熟悉的声音,悄然划破了这片虚空,落入了他的脑海内。

可不就是先前离去的宁夜老祖这一下,孔宣面上的表情再次一喜。

只是看了一眼四下,并无宁夜老祖的声音。

“不用找了,除了你,谁也听不到我的声音。”

“孔宣,聆听圣人老爷法旨。”

圣人老爷在给他传音这事,想想都激动。

莫不是宁夜老祖回心转意,打算收下他了?

可惜他是想多了,宁夜从一开始都不曾想过要收他。

虽说孔宣的天赋强大,甚至几乎具备了屠圣的资质。

但那又如何?他宁夜并不是太感兴趣,只是不想让这家伙祸害人族,顺便将其**一番,去祸害西方。

“你虽不能拜入我门下,但也算是与我有缘,此玄功乃是我于证道前所创下,道是造化无穷。”

“啊。”

孔宣先是一愣,随后大喜过望。

圣人所立下的玄功,岂能用寻常来形容,而且纵使不能拜入宁夜老祖门下,能学其玄功,也代表了和宁夜老祖扯上了关系。

最重要的是,现在他是体会到了实力的重要性。

心下更是迫切,希望可以得到宁夜老祖所赐的玄功。

至于是否另存算计,或是欺骗他,这完全不在孔宣的思考范围内。

很简单,宁夜老祖是何许存在他孔宣又算得了什么完全不是同一级别,哪怕宁夜老祖真的是有事。

吩咐他去做,孔宣都不会拒绝,只要收了老祖的玄功。

他就是宁夜老祖的座下弟子。

正当他胡思乱想至极,脑海里顿时多了一篇信息,所记载的内容,正是无上造化玄功。

只是稍稍观想了片刻,孔宣的表情便彻底激动了。

圣人手笔,这才是真正的大道圣人所创下的玄功,真乃是无上至宝。

相比之下,他所伴生的功法,修行之道,简直是弱得可怜。

“孔宣,拜谢圣人老爷所赐,若有差遣,孔宣必为老爷效死。”

“你倒是懂得感恩。”

“眼下暂无事吩咐于你,你可去八千里外的花果山内修行此玄功,其山内有一猿猴,唤做六耳,正是我岛内弟子,尔当安心修行。”

“是,孔宣尊老爷法旨。”

孔宣眼前一亮,去和岛上的弟子一同修行,岂不是代表着,他在宁夜老祖的眼里,已经算是自家孩子了。

“不过,你要记住,不得再吃人族生灵,否则必严惩不贷。”

宁夜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孔宣唯一的毛病,就是喜欢吃人。

这也不奇怪,人族天生的先天道体,其血肉无不是带着息壤和三光神水的气息。

对于洪荒生灵而言,人族子弟就像是一个个会走的灵药。

谁都想咬上一口,只是碍于宁夜老祖的凶名,人族方才能自保,甚至飞速繁衍生息。

“孔宣谨记。”

孔宣心下一凛,行了一个大礼,转而振臂一挥,化作孔雀向着花果山飞去。

宁夜的计划很是简单,以后的封神之战,可是少不得这两个家伙作为棋子。

六耳可为灵明石猴的根基,以后重为混沌魔猿。

孔宣,则可以用其大闹西方,坏了西方和尚的气运。

一切,皆在他算计之中。

血海,六道轮回。

后土一身雪白色的仙裙,端坐在玉凳上,幽黑的长发,随风而动,一张完全可以让男性迷醉的俏脸,此时正微微酡红。

前方,是一座玉石祭炼出的玉台,上面摆放着仙酒,仙杏。

而在她对面,坐着一位身着墨色道袍的青年道人,此时正端起后土所斟的仙酒,一饮而尽。

自从巫族陨落,身化轮回后,后土的心情一直都不好。

并不全是因为挂念巫族,而是她将永远沉沦在血海附近,受天道所限制,失去了自由。

看着身上散发着父神气息的宁夜老祖,她似乎还能感受到祖巫们身上的气息。

再面对宁夜时,后土的心情会更复杂,说不上怨恨,但也带着几分熟悉和属于对强者的倾慕。

“人皇一事,有劳平心了。”

宁夜放下手里的仙盏,向着后土微微一笑。

“现在六道轮回稳定,血海上,更是立下的冥府,一些巫族大巫,也尽数担任了阎王,大帝的职位,你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不敢,这都是平心应该做的。”

后土摇了摇头,俏脸上尽是哀伤。

宁夜哪里不明白她的心思,别说是后土了,哪怕是他宁夜。

若是将他关在血海,永生永世都不得出去说不得,他会发疯。

后土都算是好得了,至少习惯了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