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鸠占鹊巢,抢走了她一切的妹妹。

裴临渊擦拭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眼帘,黑眸里掠过一丝不易察明地困惑。

“我的太太?”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叶云渺,谁告诉你,我结婚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叶云渺的耳边炸开!

她整个人都懵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

他……没有和叶婉婷结婚?

怎么可能!

她回来第一天就听说他们结婚了的!

甚至连孩子都有了!

听说,所有人都默认他们早已是夫妻,只是裴家行事低调,没有大肆操办婚礼罢了。

可现在,他竟然亲口否认了?

她原以为,他强迫自己和他睡,是为了报复,是为了羞辱她这个第三者。

可如果他和叶婉婷根本没有结婚……

那他的行为,就变得更加恶劣,更加不可理喻!

一个男人,让一个女人为他生下了孩子,却迟迟不肯给予名分。

他不仅囚禁她,折磨她,还玩弄着另一个女人的感情和人生!

叶云渺看着裴临渊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为什么?你没有和叶婉婷结婚?”她忍不住质问出声,声音都在发颤。

“所有人都以为你和她结婚了!”

裴临渊的脸色,在她这句充满道德审判的质问下,彻底冷了下来。

他将手里的毛巾扔进一旁的盆里,发出一声闷响。

随即,他高大的身躯向前倾了过来,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垫上,将她完全笼罩在他强势的阴影之下。

他身上那股熟悉的男性气息,霸道地侵入她的呼吸,让她心跳骤然失序。

“听见我没有结婚,”他靠得很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玩味,像魔鬼的私语。

“你很意外?还是……很高兴?”

那暧昧的语气,让叶云渺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滚开!”

她像是被烫到一般,用尽全力将他推开。

“我只觉得你是个不负责任的渣男!”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愤怒让她的眼眶都红了。

“裴临渊,你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渣男?”裴临渊被她推得后退了半步,却并不恼怒,反而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冷笑。

那笑声里,满是嘲弄和不屑。

“那只是一个意外。”他淡淡地开口,语气轻描淡写得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婉婷要照顾岁岁,自然要住在这里。”

一句“意外”,一句“要照顾岁岁”。

瞬间让叶云渺误会,进而拼接出了一副完整而丑陋的真相。

她太了解叶婉婷了!

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实则心机深沉如海的女人!

难道是当年自己被送走,叶婉婷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用尽了不光彩的手段,设计了一场意外,怀上了裴临渊的孩子!

她的目的,无非就是母凭子贵,想要借此彻底坐稳裴家未来女主人的位置!

而裴临渊……他或许并不爱叶婉婷,但岁岁是他的孩子,他不能不管。

所以,他才没有和她结婚,却又让她以孩子母亲的身份,名正言顺地照顾着岁岁?

原来如此……

叶云渺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可即便如此,也改变不了叶婉婷是岁岁的亲生母亲,是他孩子的母亲这个事实!

他们之间,有着血脉相连的羁绊,是她这个外人永远无法介入的。

见她陷入沉默,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裴临渊以为她是被自己震慑住了,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才稍稍平复。

他重新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宣布:“从今后,你的房间就在这里。”

这句话,将叶云渺从混乱的思绪中彻底浇醒!

“我不同意!”她几乎是立刻就从**弹坐起来,想也不想地拒绝。

裴临渊的耐心,终于告罄。

刚刚才缓和下来的脸色,再度覆上一层寒霜。

他一步步逼近床边,字字如冰。

“叶云渺,你连死都不怕,还怕睡在这里?”

不等她反驳,他继续用言语凌迟着她:“再说了,我们难道没有睡过吗?”

叶云渺的脑子炸了!

“你……”她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着她这副被刺激得摇摇欲坠的样子,裴临渊心中竟升起一丝扭曲的快感。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提醒她,他们之间曾经有过多么亲密无间的关系!

“你在害怕什么?”他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怕我吃了你?还是怕……你自己控制不住?”

这极致的羞辱,反而激起了叶云渺骨子里的倔强和孤勇!

她猛地抬起头,含着水汽的眸子里,燃起火焰。

“那你呢?”她用尽全身的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你为什么又非要和我睡?裴大总裁身边莺莺燕燕那么多,该不会……是没有女人能满足你吧?”

她故意将满足两个字咬得很重,话里的挑衅意味,**裸得不加任何掩饰。

她就是要激怒他!

她宁愿被他打一顿,也不要忍受这种不清不楚的同床共枕!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裴临渊捏着她下巴的手,骤然收紧。

他的眼神,暗得可怕。

他来火了。

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总有办法轻易挑起他最原始的怒火和欲望。

“呵……”他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松开她的下巴,转而慢条斯理地扯开了自己本就松垮的领带,随手扔在地上。

金属的领带夹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也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了叶云渺的心上。

“啊!”

叶云渺惊呼一声,整个人已经被他重新扑倒在柔软的床垫里!

“你说的对。”

他压在她身上,灼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烫得她皮肤阵阵刺痛。

他的声音带着致命的性感与危险。

“还真没有女人,能适应我的……尺寸。”他低下头,薄唇几乎贴上她的,一字一顿地补充完后半句。

“——除了你。”

“你要不要……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