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赶来的李呈见瞪了宋瑜一眼,意思是让他去管管。

宋瑜想想自己都四十岁的人了,这两男一女的戏码,他这个年龄的看不懂了,遂转过脸去不回应李呈见。

李呈见只好自己上!

咳咳!

李呈见所谓上就是故意咳嗽了两声。

然,屁用都没有。

不管是令墨骞还是辛漠洲都没有松手。

恩晴郁闷。

“公子,我跟辛大人之间有点误会而已。你先松手。”

恩晴开口,却是让令墨骞妥协。

当辛漠洲和令墨骞摆在一起,恩晴会偏向谁不言而喻。

这一世,她只剩下辛漠洲一个最亲的人了,是她会用性命护到最后一刻的。

至于令墨骞,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

令墨骞眼底的光一点点消散,握着恩晴的手一点点松开,却没有完全拿开,胸口那里被看不见的郁结堵住,惆怅满胸。

“小丫头,他是在帮你!你怎么这么是非不分?”

李呈见忍不住训斥恩晴。

虽然他才来,但是辛漠洲明显属于找事的一方。

要他说,令墨骞也是奇怪,他平时可不会管这种闲事,联想到之前的一个晚上,小丫头高烧不退,令墨骞从她房里走出来时脸色绯红,李呈见心下暗叫不妙。

还真的动了心啊……

“我的事,我自己解决。不敢劳烦公子。”

恩晴心烦意乱,不想继续僵持下去,那只手一点点的从令墨骞手中抽走。

令墨骞表情不变,眼神却沉入无尽黑夜之中。

她和辛漠洲……

辛漠洲此刻也松开了恩晴的手。

毕竟,整件事因他而起。

“辛大人。”

恩晴冷静下来,抬头定定看向辛漠洲。

“我何恩晴行的端做得正,也跟游星河没有任何关系,大人尽管调查,若能查出任何线索,我何恩晴任凭处置!

在秦家码头时,大人说的烟火与我无关,至于胡萝卜丁,纯粹是刻花失败,而刚才的栀子花是因为公子不喜欢栀子花的味道,我随口一说,大人若还是不信,我也没有话说了。”

恩晴后退一步,说完转身就走。

背对着辛漠洲时,心下集聚的殇成了落满地的荆棘,穿刺过五脏六腑每一处。

嗤!

令墨骞突然吐了一口血。

还未走远的恩晴急忙跑了回来。

“公子。”

恩晴想要抓着令墨骞的手,却被他挥手躲开。

其实,刚才何恩晴的反应不能怪她。

是他自己不该多管闲事。

这里暂时的安逸让他一时忘了自己是谁,让他竟有种贪恋世间凡俗的冲动。

他不配拥有凡人的情绪。

更加不能贪恋有何恩晴在身边的感觉。

她就只是给他治病续命的杂工,而她留在身边也是为了让她家人过更好的日子,让她父亲沉冤昭雪。

他们不过是互取所需罢了。

暗夜和冷剑扶着令墨骞回房,宋瑜也跟了上去。

李呈见看着恩晴,难得的没有怼她,只是眼神复杂又矛盾,看破了什么又不肯定的感觉。

“何恩晴,我信你这一次!仅此一次!”

“她不会再回来了,我知道。”

“不管是谁,都不是她。”

辛漠洲似是自言自语,眸中没了之前的冷厉杀气,取而代之的是无垠忧郁伤感。

恩晴的心也跟着停跳了一拍。

她懂辛漠洲的意思。

却不能给他任何回应。

……

傍晚,恩晴才做好做饭,暗夜就过来叫她。

“公子叫你去一趟。”

暗夜对恩晴的态度一贯的怀疑警惕。

“知道了。”

恩晴点点头,她还以为令墨骞好几天都不会理她,毕竟今天中午都没吃她做的饭。

“何恩晴,你今天……太不识好歹了。”

暗夜忍不住冲恩晴发火。

他到现在都想不通公子为何要留下何恩晴?

她的确懂医术,下手也稳,连宋大夫都说,何恩晴的手法没个十年八年的出不来,是学医的天才。

可暗夜眼里看中的只有自家公子安全,其他都不重要。

恩情端着熬好的药膳,淡淡的看了暗夜一眼。

“就因为他是公子我是村姑,我就只能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他若帮我,我就只能感激涕零?暗夜,你家公子的身份我从未打听过问,因为我也问不起。我也知道今天的事没有给你家公子面子,因为我想自己解决。

我感谢你家公子当初没杀我,我也会对得起他放我一马的机会!我会尽心竭力的照顾他,虽不能令他痊愈,也希望他身体日渐好转!至于其他的,首先我是我自己,我对或是错,我会对自己负责。”

恩情一番话,听的暗夜目瞪口呆。

有些话他一时半会还反应不过来,也就不知怎么反驳了。

倒是门外的李呈见一脸震惊。

这个小村姑能说出这样一番话……若是男儿还了得?

恩情进了令墨骞房间,发现辛漠洲也在,李呈见和宋瑜紧随其后。

“坐吧。”

令墨骞开口,话是对她说的,但是人没看她。

恩情莫名尴尬,这位爷还是记着之前的仇呢。

“这是三年前何居为案子的全部信息,都是李呈见亲自抄写的,一个字都不会有错。”

令墨骞将一叠宣纸放在桌上。

恩晴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这是要正式为何居为翻案了!

没想到这么快!

要是没有这次杀手假冒狱卒下毒一出,他们还没有这个机会呢!

可以说是对方的着急帮了他们!

“三年前,何居为作为桃源镇县令张宝庆的文书兼师爷,负责护送一份重要证物从秦家码头赶往桃源镇县衙。何居为在秦家码头接了证物,当场打开检验过没有问题,便带着四个衙役一同赶往桃源镇,却在何陶村后山那里出事,四个衙役都死了,何居为也晕倒了,但是他身上一点伤都没有,最重要的是,证物不见了。

那件证物关系的是一件震惊京都的凶杀案,凶手被怀疑是户部尚书的儿子周将风。因为最有利的证物没了,证人也在第二天被毒死了,所以所有疑点就落在了何居为身上。偏偏第三天,张宝庆带人搜查何居为的家,就在家中床底找出来三百两银子,还有一些剩下的毒药。

张宝庆怀疑何居为下毒害死证人,同时还收了周将风好处毁了证物,所以就将何居为关了起来。”

李呈见将三年前的案子呈现在众人面前。

这一刻,众人仿佛回到了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