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宝意悠悠的睁开眼睛,然后一阵头痛欲裂的感觉袭来,仿佛那小腹上的疼痛转移到了头上。

“啊——”张宝意痛苦的双手抱着头,接着之前的事情一下子注入大脑,她骤然睁大眼睛,自己从未像此时一样清醒。

“宝意,你感觉怎么样?”何时年知道刚才张宝意喝了什么,赶紧问道。

张宝意转过头“你怎么在这?”

何居为看着张宝意,她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像是换了一个人。

“我不是说过,我的事不用你管。”张宝意冷冷的看着何居为。

何居为将张夫人请来肃然道长为她解毒的事情简单告诉了她。

“我现在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何居为总觉得张宝意的反应有些奇怪,既然如此,他还不如去找肃然道长问个清楚。

“翠柳呢?”张宝意问道身边的丫鬟。

“被夫人责罚,打了三十大板,现在在屋里养伤。”

张宝意听完就要起身出门。

“小姐,你这是要去哪?”

“我要去找翠柳。”

“这——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刚才张宝意都疼的昏了过去。

“我现在好着呢。”张宝意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翠柳。”张宝意径直进了翠柳的房间。

这三十大板打完,翠柳简直血肉模糊,丢了半条命,痛苦的趴再在**。

“小姐,你怎么来了?”翠柳正要起身,就被张宝意按下了。

“别起来了,这是外伤用的药。”张宝意递给翠柳。

“小姐,这次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到了惊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翠柳更加过意不去。

“娘给我请了一位道长给我解毒,放心吧,我这次来是想问你,芙蓉为什么来我们院里,你们又是怎么打起来的。”

说起这个,翠柳惭愧的低下了头,就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张宝意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翠柳盯着张宝意看,她跟随多年的小姐,今天仿佛有什么不一样,到底是什么不一样,她一时也说不清楚。

“翠柳,我问你,你自己是怎么想的?你喜欢他吗?你跟我多年,情同姐妹,如果你喜欢他,我便同意让他收了你做填房,以后也不会有人来嚼舌根。”张宝意淡然的说完,等着翠柳的答复。

翠柳怔愣着看着眼前的张宝意,这怎么也不像是她能说出来的话。

“小姐,我对姑爷并无此意。”翠柳认真的答道。

“我知道了,那你便好好养伤吧。”

张宝意走后,翠柳一直在回忆刚才她说的话,她的神情,和以往完全不同。

“肃然道长,宝意她醒了。”何居为来到北边的屋子。

“这么快就醒了?她醒来后有什么反应?”肃然一边捣鼓那些草药一边问道。

“见她好像头疼的厉害。”

“嗯,这很正常。”

“正常?”

“怎么?还有不正常的?”

“说不上来,只是感觉她的眼神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肃然道长,你可知道宝意她——她有些痴傻?”

“之前张夫人跟我说过,难道是更傻了?”

“不是,你能去看一下吗?”何居为担心肃然道长所谓的那瓶毒药真的有什么副作用。

“嗯,我正好去看看她如今的脉象。”

“我说,她既然有些痴傻,你怎么还对她那么上心?”肃然好奇问了一句。

也就是这么不经意的一句,何居为却不知道怎么做答,半晌他才说道“她都是为了救我受了伤中毒的。”

“哎,看来她还真是痴傻。”

何居为听了这话,摇了摇头,这肃然道长果然是个奇怪的人。

张宝意正准备去找何居为,见他过来,正好趁机把话讲清楚。

“这位是肃然道长。”何居为见到张宝意先开口介绍。

“肃然道长。”张宝意上前行礼。

“我有话跟你说。”张宝意转身对着何居为。

“什么事?等诊完脉再说。”

“不妨碍,就一句话。”张宝意带着何居为往旁边站了站才低声说道。

“我问过翠柳了,她不愿意给你做填房,如果你有这个想法就换个人。”

何居为听了这话,一股火直接涌了上来,他瞪着眼前的张宝意。

他本就并无此意,只是不明白张宝意最近这是怎么了?处处的找他别扭,

这还是当初那个跟在他身后一脸崇拜的小丫头吗?

“这事就不用你费心了。”何居为愤然转身就走。

张宝说完刚才的话,她的心也仿佛被刀子扎了一下,但是理智告诉她,既然何居为不喜欢她,她又何苦强求呢?

“张小姐,可否让我搭脉一试?”肃然打断了她的思路。

张宝意大大方方的将手腕递了出去。

肃然把着脉就笑了起来。

“道长?可有什么不妥?”

“哈哈——好的很啊。”

“此话怎讲?”

“张小姐,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感觉很好。”张宝意现在确实从未有过的清明。

肃然道长点了点头。

“你要解毒本就就是以毒攻毒,当然这毒进入身体,必然会造成一定的损伤,但这损伤是因人而异,而这损伤也是可大可小,但是对于你来说,说不定是件好事。”

“道长,我毒发时小腹剧痛,但是醒来发现,小腹不再疼痛,反而是头痛欲裂,这是为什么?”

“果然如此。”肃然了然。

“道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肃然不语,断然不敢妄下结论,他还要再观察。

“我先回去配药了,你好好休息吧。”肃然没给张宝意任何解释就直接走人了。

张宝意越想越糊涂,然后又是一阵头疼欲裂袭来,又昏了过去。

何居为想到最近张宝意对自己的态度就心理不痛快。

他再也没去看过张宝意,又担心她的身体。

一有时间就去找肃然道长,顺便侧面打听张宝意的情况。

一来二去就和肃然混熟了,开始帮忙给他打个下手。

“她身上的毒怎么样了?”

“这么关心她啊?”

“她毕竟是为了我——”

“好了,这借口我都听腻了,喜欢人家就不能大大方方的承认吗?”

“我——哎。”

“如果她不痴傻了呢?”

“什么意思?”

“没什么。”肃然继续捣鼓他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