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宜酒意还未散去,慢吞吞道:“如果你发现你的夫郎不是人……而是个……妖怪?”
女人被他这荒诞的话惹得直发笑。
“你笑什么?我是认真的。”宋初宜有些生气。
女人连忙道:“别生气,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这个嘛。”
她思考了片刻,“城中轶事我都听说过,但有妖怪的事情从未当过真。要是我真娶到妖怪,倒还是挺有趣。”
宋初宜哼了一声,“你就不怕妖怪吃了你?”
女人爽朗笑道:“他既然能成为我的夫郎,那便说明我与他是真心相爱。既然有爱,他就不舍得吃了我。”
凉风拂过,宋初宜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既然有爱……为何还会怕?”他自言自语道。
女人点头称是,“就是这个道理。”
“爱能抵万难。我们之间的感情并不会因为他的身份而改变。”女人道。
兴许是醒酒汤起了效果,又兴许是女人的话泼了他一身凉水,宋初宜的酒意一下子便清醒了。
“你怎么会想到问我这个问题?”女人好奇。
宋初宜苦笑着摇了摇头,“你就当我是喝多了吧。”
他欠了欠身子,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女人连忙起身道:“我买了莲花灯,等放完莲花灯再走也不迟。”
说罢,便从怀中拿出了刚刚路过小摊买的莲花灯。
宋初宜从前没有放过花灯,好奇心使他留了下来。
“来,将你的愿望写在纸条上,你的心愿会顺着河流被河神看见,会保佑你冤枉成真。”
宋初宜听完这话笑了笑。
世间哪儿有什么河神。
但看对方虔诚地在一旁写下自己的愿望,宋初宜也没再扫兴。
他接过女人递来的地,想了良久。
最后在纸条上写了:所爱之人皆安康。
随后女人教他将纸条折成纸船的模样,放入莲花灯中。
点燃莲花灯,将它放置于水中。
陆陆续续,也有从上游飘来的莲花灯,河面上波光粼粼,美极了。
看着小小的花灯载着这么多人的心愿,十分治愈。
“莲花灯放完了,我也真该回家了。”宋初宜站起身说道。
女人这下没再说什么挽留的话。
“那我送你回去。”
宋初宜摇了摇头,“不用,姑娘已经花费了许多时间陪我在这儿吹冷风,就别再耽误时间送我了。”
女人笑道:“与你聊天甚是有趣,这时间我花费得心甘情愿。你喝了酒,我实在不放心让你一个人走夜路,就让我送你吧。”
“如果你担心被误会,我便远远地跟在你身后,只要将你安全送到家,我便离开。”
见对方如此真挚,宋初宜也不好再说拒绝的话。
两人相伴,朝着田宋成衣铺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田惜禾和宋瑭两人也已经到了家。
田惜禾回到铺子时,宋初宜还没有回来。
她脸色黑沉,心情烦躁。
宋瑭看出她脸色不好,小心翼翼道:“姐姐……要不要我出门去找表哥回来?”
田惜禾冷声道:“不用,他要是还想回来,自己就会回来。要是不想回来,你去找也没有用。”
宋瑭低声道:“姐姐……表哥不是那种乱来的人,他肯定是有什么事儿耽误了,肯定很快就会回来。”
田惜禾冷声道:“你早些睡吧,不用等他。”
说罢,便进了房间。
没一会儿,她便听见门口有声音。
一旁的姜怀菁小声道:“好像是初宜回来了,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田惜禾没好气地说道:“我去看什么?打扰他和别人告别吗?说不定正依依不舍,我才不去煞风景。”
见她怒气正盛,姜怀菁也不敢搭话了,连忙裹上被子转过了身。
房间内安静下来,外面说话的声音便愈加明显。
田惜禾坐在窗边,表面装作淡定,实则努力将耳朵往外伸。
“我到家了,就送到这儿吧。”宋初宜道。
“好,那你早些歇息,我先走了。”
宋初犹豫片刻,问道:“今日与姑娘畅聊许久,还不知道姑娘名字……姑娘今天听我说了那么多废话,也应当交个朋友。”
女人笑了笑,道:“叫我阿雪便好。你呢?”
“宋初宜,初遇的初,适宜的宜。”
女人弯了弯嘴角,“你的名字很衬你,有缘再会。”
宋初宜点了点头,推门回到了田宋成衣铺中。
看着后院摆放的鞋子,他便清楚田惜禾已经回来过。
他走到杂物间门口,犹豫了片刻,还是回到了自己屋内。
田惜禾轻叹了一口气,坐回了**。
屋内。
宋瑭听见宋初宜回来,连忙坐起了身。
“表哥,你回来啦?”
宋初宜淡淡应了一声。
“表哥,我已经把你那边的被窝暖热了,你快睡下吧。”宋瑭道。
宋初宜不慌不忙,洗漱后才躺下。
“表哥……有件事情我不知该不该问你。”宋瑭半埋着头,犹犹豫豫道。
宋初宜闭着眼睛,淡淡道:“什么事?”
宋瑭翻了个身,“表哥……你今晚和我们分开后……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宋初宜揉了揉太阳穴,冷淡道:“随意转了转。”
宋瑭哦了一声,紧接道:“可……我们今天遇到了一位姐姐的朋友,他说他看见你和……一名女子在河边……”
宋初宜睁开了眼睛,看向他问道:“哪个朋友?”
“嗯……好像姓赵,名字我忘了。”宋瑭道:“他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儿。”
宋初宜沉默了一瞬,道:“妻主……怎么说?她信了吗?”
宋瑭摇了摇头,“姐姐自然是不信。但……”
他欲言又止。
宋初宜皱了皱眉,“什么?你别卖关子。”
“但我和姐姐也去了河边……确实看见了你。你身边确实有一个女人。”
宋初宜忽然有些紧张。
“表哥……我知道我不该插手管你和姐姐之间的事情……但是这次的事情确实是你做得不对……你是有妇之夫,怎么能和其他女人在夜里独处呢?”宋瑭小心翼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