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
赵东来扭着小腰来到了田宋成衣铺中。
“客官,是买布还是做衣裳?”田惜禾见有人来,连忙站起身。
但在看清来人长相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怎么是你?”
赵东来装作惊讶的模样,“惜禾?你怎么在这儿?”
田惜禾警惕地看着他,道:“这个问题应该由我来问你吧?”
赵东来淡定道:“我只是听说城内有家田宋成衣铺手艺很不错,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这家铺子的老板竟然是熟人。”
田惜禾蹙了蹙眉。
是她多想了?难道真是碰巧吗?
赵东来走进铺子,左右环顾了一圈,嘴里念念有词道:“田宋成衣铺……之前还觉得这个名字又土又难听,原来是取了你们两人的姓。”
田惜禾皱了皱眉,道:“你是买布还是买衣裳?”
赵东来撇了撇嘴,“怎么?走进你们铺子就一定要花钱嘛?就不能随便看看?”
田惜禾淡淡道:“那你随便看吧,有事再喊我。”
说罢,便接着坐下。
赵东来手在布上,眼睛却在往后院的方向瞟。
“看够了吗?这都快一刻钟了。”田惜禾有些不满道。
赵东来没等到姜怀菁,心中有些失落。
“看够了,你们这儿的布很一般,已经配不上我现在的身份了。”
就在他放弃,打算离开的时候,姜怀菁从后院走了出来。
“惜禾,你守一上午了,换我来吧。”姜怀菁道。
听见姜怀菁的声音,赵东来立即停住脚步回头。
随后面上一喜,装作惊讶道:“好巧!你怎么也在这儿?”
姜怀菁闻声看过去,诧异道:“是你?”
“你还记得我!太好了。”赵东来快步走到她的身边。
姜怀菁点了点头,道:“当然记得。你的腰伤好些了吗?”
赵东来激动道:“已经完全康复了。说来还真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恐怕会被冻死在鸡鸣寺上。”
“夸张了,那条路也不是完全没有人走。”
田惜禾在一旁有些凌乱,听了一阵子后听清楚了事情原委。
她实在没想到世界这么小。
那天姜怀菁救下的男人竟然会是赵东来?
“太巧了,原来你是在这家铺子工作。这家铺子的掌柜和我还是青梅竹马呢。”
姜怀菁也十分惊讶,看向田惜禾,道:“还有这一层关系?”
这确实……也没有办法否认。
田惜禾点了点头。
“我今天来这儿就是想做一身好看的衣裳……但我实在挑不出适合我的布料……能不能麻烦你帮我选选?”赵东来期待地看向姜怀菁。
为客人挑选布料本就是她的工作职责,她立即答应了下来。
一旁的田惜禾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疑惑道:“你刚刚不是说我们家的布料配不上你的身份嘛?”
赵东来尴尬一笑,道:“我那是在和你开玩笑……咱们是那么多年的好朋友,你怎么听不出来呢?”
说罢,他便拖着姜怀菁到货柜面前。
“你喜欢什么样的料子?想做一件什么类型的衣裳?”
赵东来娇羞道:“都行……你觉得我适合什么样的衣裳?”
姜怀菁认真思索了一阵子,按照她的审美替赵东来挑了布料和颜色。
“这个如何?”
赵东来娇俏一笑,“你挑的自然是好的。”
姜怀菁美听出不对劲来,单纯以为是客人称赞自己眼光。
“那行,如果没问题,我便让我们店中的掌柜替你量体。”
赵东来嘟了嘟嘴,“不是由你来帮我做衣裳嘛,你来量吧?”
姜怀菁脸色一红,道:“这……确实有些不合适。”
“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是量体这种亲密接触呢……”
赵东来心中有些不满,但见姜怀菁害羞,他也不好坚持。
“那好吧……但我希望衣裳由你亲手来做。”
“那是自然,还请放心。”
说罢,她便快步到后院请来了宋初宜。
“初宜……这次是帮郎君做衣裳,量体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宋初宜笑了笑,“这有什么害羞的?咱们也为了让衣裳更贴身,又没有占对方便宜的想法。”
“不不不……还是你来吧。”
宋初宜笑着摇了摇头,上了二楼。
见到赵东来后,他的笑容凝固了。
赵东来扬起嘴角,道:“意不意外?”
“怎么会是你?”宋初宜厌恶地看向他。
“怎么就不能是我?你们店铺开着门做生意,我来照顾。有什么不对吗?”
宋初宜冷着脸。
他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过软尺,沉默着替赵东来量尺寸。
即便他心中不喜欢赵东来,但既然都已经接下了这单生意,自然要做好。
赵东来十分享受宋初宜为他提供服务的这种感觉。
“量好了。你先回吧,过几日来取衣裳。”
赵东来轻哼了一声,“臭着脸做什么?你以为现在的我还看得上田惜禾吗?放心吧,我不会跟你抢女人,我过得比你好太多。”
宋初宜也不惯着他,冷声道:“你说得好太多,是指引诱妻主在外苟且被抓个现行吗?”
赵东来脸色一变,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劝你还是不要在我这儿找存在感,你的那些事儿,我清楚得和明镜一样。”
赵东来有些心虚,瞪了他一眼,便匆匆离开。
下楼后,宋初宜将测量的尺寸告诉姜怀菁,便回到了后院。
姜怀菁拿出布料,准备动工。
田惜禾缓缓走到她的身边。
“那个……”田惜禾支支吾吾。
“怎么了?”姜怀菁好奇询问。
“你和那个赵东来是怎么回事?”
姜怀菁一头雾水,解释道:“上次去鸡鸣寺,他摔伤了腰,我将他抱下了山。就这样而已。”
“说来确实很巧,我都不知道他和你还有一段往事。”姜怀菁笑道。
田惜禾皱了皱眉。“什么往事,不过是年少时认识。”
“反正……我是想告诉你,这个赵东来不简单,你可千万不要喜欢上他,不然就是在自讨苦吃。”田惜禾委婉地提醒道,生怕他被赵东来欺骗了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