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说你们与此事无关,那应当不会怕我搜查才是。”赵捕头开口道。

痞子噎了一下,眉头紧皱。

一旁的小痞子凑到她的耳边,悄声道:“老大……就让他们查吧,咱们那暗室隐蔽,她们绝对不可能发现。而且那姓宋的小子已经不在咱们这儿了,咱们怕什么?”

赵捕头蹙了蹙眉,“当着本捕快的面,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小痞子赔着笑,道:“大人莫要动怒,我也是帮您劝我们老大呢!”

痞子思索了片刻,觉得小痞子说得也有道理。

毕竟宋初宜已经逃跑了,现在搜查也搜查不出什么东西。

现在拦着这些官府的人,反而容易让她们起疑心。

她笑了笑,“既然是赵捕头想要搜查,那我肯定没有异议,只是……若是查完确定此事与我无关,是不是也得给我个说法呢。”

田惜禾在一旁接道:“如果我家夫郎不在这儿,你可以随意告我污蔑!我愿意伏法进大牢!”

“好,既然话都说到这儿了,那我也不再扭扭捏捏,赵捕头请随意搜查。”痞子自信地让开路。

赵捕头朝着身后的捕快点了点头,“进去吧。”

痞子和田惜禾两人留在门口。

“田掌柜,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这次我可告定你了。”

田惜禾淡淡瞥了她一眼,没有搭话。

“田掌柜,你说你这是何苦呢?你要是最开始老老实实地把保护费给我,也就不会生出这么多事端。”

“唉,真是可怜。想必这做生意的钱是你家两代人的全部身家吧?你爹娘也真是可怜,生出了你这样不懂得变通的女儿,这下子不仅钱打了水漂,人也要锒铛入狱咯。”

无论她怎么冷嘲热讽,田惜禾都没有正眼瞧过她。

痞子双手抱在胸前,自信极了。

就在她认为吃定田惜禾的时候,几名捕快从他屋内快步跑出。

“大人,找到了!”

田惜禾讥讽道:“看来要进大牢的人是你啊。”

“这不可能!”痞子着急道。

一行人快步跑进痞子屋中,只见宋初宜被捆住手脚,蜷缩在屏风后面。

“初宜!”田惜禾心疼地喊着他的名字。

她快步跑到宋初宜身边,趁赵捕头未注意解开原本就没绑结实的绳索。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田惜禾回头,愤怒道:“赵捕头,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痞子满眼惊惶失措,结结巴巴道:“赵捕头,我冤枉……我冤枉啊!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不是我干的!”

赵捕头冷声道:“不是你干的?难不成是他自己跑进了你的屋中,将自己绑了起来吗?”

宋初宜口中的布条被取下,他红着眼眶扑进田惜禾的怀里,道:“妻主……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即便知道他在演戏,田惜禾还是心疼地将人抱紧。

“不怕不怕……有官府给我们做主,这群坏人一个都跑不掉!”田惜禾轻轻拍打他的背。

“全部给我拿下!”赵捕头一声令下,门口的捕快立即行动起来。

小痞子们察觉事情不对劲,四处逃窜,但很快便悉数被捕快押下。

“冤枉!我是冤枉的啊!”痞子不死心地嚎叫着。

她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宋初宜不在暗室反而会出现在她的房间。

她手底下的那群小痞子也一脸懵。

就在这时,有个小痞子愤愤地对着痞子喊道:“亏我们将你当做大姐!你竟然将这小子藏在了你的房间!还借此罪名杀了我们两个姐妹,午夜梦回的时刻你就不怕她们找你吗?”

这话如平地一声雷,将痞子劈得外焦里嫩。

她喝道:“蠢货!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疯狂地朝着小痞子使眼色,可奈何对方没有理解到她的意思。

“到底是我在胡说还是你做贼心虚!小米跟了你那么久,你杀她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看眨,你还是人吗?”

赵捕头也听出了事情的不简单,立即让手下将痞子的嘴塞进布条。

她走到小痞子面前,问道:“你刚刚说她杀了人?这件事情是真的吗?”

小痞子看着痞子疯狂摇头,心软了。

她跟在痞子身边也有几年了,刚刚确实是替姐妹不平,所以嘴快了一些……

现在看痞子这么可怜,她又不忍心讲了。

赵捕头眯了眯眼睛,对着院中的小痞子道:“如果有人能主动投案,本捕头会为你们争取减刑,对你们宽大处理。”

此话一出,刚刚还埋着头的小痞子们纷纷抬起了头。

“大人……您不骗我们吧?只要我们主动交代,就放我们一马?”

赵捕头纠正道:“不是放你们一马,而是有减刑的机会!机会就这一次,错过可就没了。”

小痞子们眼神流转,跃跃欲试。

痞子急得想大喊,但嘴巴被捂住,只能发出呜咽声。

“大人,上次田宋成衣铺被泼泔水……这件事情是我们老大唆使的……”

“还有还有……大人我也要交代!”

一瞬间,半数的小痞子争先恐后地揭发痞子的罪状。

痞子眼中充满怒火,若不是两个捕快将她压着,她怕是早就暴走了。

根据小痞子的揭发,赵捕头找到了暗室内的两具尸体,将所有人带回了官府。

宋初宜和田惜禾从衙门出来时,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田惜禾握紧宋初宜的手,两人回到了铺子中。

“妻主,这群痞子入了狱,咱们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了。”

田惜禾将人拥入怀中,“这次你真是太冒险了……幸好你没有出事,不然我会自责一辈子。”

宋初宜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道:“我觉得很值得。”

田惜禾拉着他的手,坐在床边道:“昨晚你受累了,今天咱们不开门,好好休息一天。”

宋初宜确实累坏了,没一会儿便在田惜禾的怀中睡了过去。

两人醒来时已经是中午。

外面一阵锣鼓声,扰了两人的梦。

“什么声音……”宋初宜慵懒地翻了个身。

田惜禾打了打哈欠,打算起床为宋初宜做饭。

走到院中时,外面敲锣鼓的声音愈加清晰,她忍不住好奇打开铺子,却被外面的情景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