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样衣,做工也十分细致考究,宋初宜还在袖口处用彩线绣了一枝梅花。

他的手艺没的说,田惜禾赞不绝口。

“差不多时间快到了,我去准备鞭炮。”

她昨日已经找算命的师傅看过时辰,眼看快到时间,她连忙将提前准备好的鞭炮挂到铺子外的柱子上。

新店开业,两边路过的百姓也纷纷驻足围观。

田惜禾举着火折子点燃鞭炮的引线,捂着耳朵跑到了不远处。

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热闹的味道。

田宋成衣铺正式开张。

“新店开张,走过路过都可以进来看看!新到的布料,实惠的价钱!保证让您满意嘞。”田惜禾站在店门口大声吆喝。

宋初宜将成衣挂到商铺门口,鼓足勇气喊道:“大家都来看看,就算今天不买也可以先了解一下,价钱良心,做工绝好!”

进铺子的人倒也不少。

不过大多数都只是闲逛一圈就离开。

两人吆喝了一个时辰,作用不大。

这时,一辆马车停在了商铺门口。

李映雪提着一篮水果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恭喜两位,祝你们开业大吉。”

田惜禾连忙接过她手上的东西,“大当家真是太客气!您愿意来捧场已经是我们的荣幸!”

李映雪笑了笑,“今天开张,感觉怎么样?”

“这一下午就只卖出两匹布……”

“不过第一天开张嘛,哪儿有那么顺利……我相信生意总会好起来。”田惜禾挤出一个笑容。

见她心态这般好,李映雪也跟着笑了笑,“说的没错,若是生意真那么好做,哪儿还有人深耕农织呢?”

“我刚好想要订一身衣裳,也当是给你们今日开个张!”

田惜禾心中感激,连忙将李映雪带进铺子。

她知道以李映雪的身份肯定会选用最好的布料,所以直接将人带到了二楼。

“大当家,您先挑选您喜欢的料子,我马上让初宜过来。”

不一会儿,宋初宜上了楼。

“您挑选了哪种布料?”

李映雪面露难色,看向他道:“其实我这人吧……最讨厌做选择。每次在面临选择的时候,脑子里总会出现许多不同的想法,很是让我头痛。”

宋初宜会意,询问道:“那您是打算做什么场合穿的衣裳呢?我给您推荐。”

李映雪笑了笑,“过几日我要参加柳家家主的寿宴,我不喜欢太高调,体面即可。”

宋初宜微微颔首。

不喜欢高调……

那就尽量要避开艳丽的颜色。

太夺目的料子恐怕也不得她心。

他的目光在货架上扫了一圈,锁定在了一块墨绿色的布上。

他将布料拿下,展开在李映雪的面前。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这是产自顾云国的蚕丝所制而成,轻薄又保暖,这个颜色也比较低调沉稳。”

李映雪摸了摸下巴,“嗯……有些过于沉稳了,难道我看上去很老吗?”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您看上去还很年轻。”宋初宜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有些紧张。

李映雪笑出了声,“我今年也才二十七岁,你再帮我选选别的。”

既然不喜欢深沉的颜色……

那倒是可以考虑竹青、艾青、月白、果灰、琥珀……

最终他还是选了琥珀色的布料。

“您觉得这个颜色如何呢?这是产自西域的骆驼毛编织而成,低调但是不普通。”

李映雪接过布料翻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它了,衣服的样式就由你来设计吧,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宋初宜连忙应声,“那我先为您量尺寸。”

他取出软尺,认真地测量记录着李映雪的肩宽和腰围。

看着他在自己身边转悠,李映雪心中有种莫名的愉快。

“衣裳做好后,送到我府上。”

“好,您要是急用,我可以加急给您做。”

李映雪摆了摆手,“不急。”

付完定金,她便离开了商铺。

夜幕落下,铺子关了门。

两人盘了一下今日的账,发现一共卖了五匹布,定做了一身衣裳。

除去布料的成本,连房租都没有挣到……

两人对视后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看样子这做生意确实比她们想像中难。

李府。

晚膳过后,林郡便去了赵东来屋中。

“哥哥怎么来了?快坐。”赵东来的双颊还有些浮肿。

林郡蹙紧了眉头。

他真不知道这男子有什么魅力……明明惹了这么大的麻烦,竟然只挨了几巴掌。

“哥哥喝什么茶?”

林郡冷淡道:“不用了,我坐坐就走。”

“你也别忙活了,先坐下吧。”

赵东来坐在他的对面,小心询问:“哥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林郡开门见山道:“我今天来是想提醒你,作为一个妾室,要有妾室的自觉。”

“你的任务是替妻主开枝散叶。”

“不该惹的麻烦别碰。”

赵东来知道他说的是之前李映雪找上门的事。

“是……妻主也已经教训过我,今后我一定会长记性,不会再惹是生非。”

林郡冷哼了一声,继续道:“还有,你现在是李府的妾室,已经不是烟花巷的那些**货色,之前在青楼的习惯别带到府中。”

“传出去,别人只会看妻主的笑话。”

赵东来脸一阵通红,咬了咬唇道:“我知道了……”

“希望你是真的明白我的意思!”

“如果以后你再做出白日勾引妻主这种不知羞耻的事情,就别怪我行使正夫的权利,将你赶出府。”

赵东来脸色十分难看,艰难点头。

“话就说到这儿,你这脸……还是好好保养一番吧,花瓶就要有花瓶的样子。”

说罢,林郡懒洋洋起身出了门。

赵东来气得咬破了唇。

看着人走远,才出声咒骂。

“正夫有什么了不起!要是真得妻主宠爱,妻主就不会将我娶进门!等到你年老色衰,妻主迟早一脚踹走你!到时候谁是正夫还不一定!”

范俊进门看见他这么大的火气,想要偷摸退下。

“鬼鬼祟祟做什么?”

见被发现,范俊只好硬着头皮进屋。

“夫郎……小的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