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宜脸色一白,扔下手中的碗。

“妻主!妻主你怎么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田惜禾喝下这碗药过后会是这个反应,他也被吓坏了。

反复回想自己熬药的过程,添加的草药,熬制的方法都与子凡告诉他的一模一样,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偏差。

不过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情思考这么多,最重要的还是先去请村上的大夫,先瞧瞧田惜禾现在的情况。

很快他便请来了大夫,也惊醒了旁边两间屋的人。

田叔和田婶看见这一幕,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初宜,这是怎么回事?睡前不还好端端的吗?惜禾怎么就晕过去了?”

宋初宜在门外也内疚得不行,他眼中含着泪花道:“我担心妻主熬夜看书身体承受不住,便给她煮了一碗补身子的药汤……没想到她喝下药汤后便成了这副模样。”

“弟弟这是好心办了坏事啊,这药汤哪儿是随便能喝的?唉。”赵东来在一旁故意说道。

“爹娘……我不是故意害妻主……我只是想要帮她,没想到会闹成现在这样。”

田叔和田婶还没说话,赵东来又接话道:“弟弟也别太自责,我相信你一定不是故意要害惜禾,只是也不知道惜禾到底怎么样了……要是出什么事儿可怎么办啊!她可是叔婶的独苗苗。”

田叔和田婶紧盯着大门,心中担忧得不行。

见宋初宜还在一旁哭哭啼啼,更加烦躁。

“好了!别哭了!你说你没事煮什么补药?这成分不明的东西怎么能随便给惜禾喝呢?”田婶生气道。

“对不起……”宋初宜埋着头,心中自责极了。

赵东来不露声色地笑了笑。

其实今天他路过厨房时就已经发现宋初宜在煎药。

他本来以为这药是宋初宜自己喝的,所以趁他去茅房的时候悄悄往里面加了一点微弱毒性的草药。

没想到误打误撞,竟然毒倒了田惜禾。

这草药毒性微弱,第二日便会代谢好转,他自然不担心田惜禾的身体。

此刻看见宋初宜被误会被责骂,比看见宋初宜中毒更让他高兴。

门打开。

大夫提着药箱走了出来。

“怎么样,我们家女儿不会有什么事儿吧?”田叔着急询问。

“放心吧,她没事,只是昏睡了过去,等她明日醒来就没事了。”

众人松了一口气。

田叔追问道:“大夫,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她晕倒的?”

“我刚检查了碗中的药渣,发现其中有少许的风茄花残渣,风茄花含有毒性,严重的情况下会让人死亡。”他顿了顿,“幸好她服下的量小,不然在世华佗都救不回来。”

这话让一旁的宋初宜手脚冰凉。

“我今日的药方中没有这味药……爹娘,我没有给妻主下毒,我的确买的是补药。”

大夫看了一眼宋初宜,道:“里面有几味药确实有补气的功效,但除了风茄花以外还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药草。”

宋初宜连忙道:“我以性命担保,我没有害妻主的心!我为妻主煮药汤,都是为了妻主好。”

“你们的家事我不感兴趣,既然她没什么大碍,我就先走了。”

大夫离开后,屋内一阵死寂。

“爹……娘……你们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没有下毒。”

田叔和田婶一阵沉默,没有回应。

赵东来在一旁煽风点火道:“弟弟,我听说你是被卖到田家做夫郎的,咱们男人讲究的就是一个三从四德,你就算不喜欢惜禾,也不能害她呀。”

“不是我!我怎么会害妻主!”

“好了!别再为了此事争吵。”田婶板着脸,“我相信初宜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说不定是药铺的伙计弄混了药材。”

“能在药铺工作的伙计向来是小心谨慎的,怎么会弄错呢?”赵东来连忙道。

田婶沉着脸,“好了,既然惜禾没事,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不要再胡乱猜测!”

“去休息吧,初宜你以后不要再熬这种不知来路的草药了。”田叔道。

赵东来心中不服,但说多反而容易引起田家人的怀疑,他便闭了嘴。

房间内人散尽,宋初宜坐在床边,满脸自责地看着田惜禾。

他从未往汤内加过风茄花,难道真是药铺伙计弄混了药材吗?

他拧干毛巾,轻轻地擦拭着田惜禾额头上的细汗,丝毫没有睡意。

守到天明,田惜禾才缓缓睁开眼。

“妻主!你总算是醒了!”宋初宜激动拉住田惜禾的手,满脸歉意道:“妻主,对不起……是我害你昏睡了一夜……”

田惜禾坐起身来,揉了揉还有些昏沉的脑袋。

“我这是怎么了?”

宋初宜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全告诉了她,包括汤里有毒。

田惜禾懵懵地点了点头。

“你不要自责,兴许娘说得是对的。药铺那么多草药,偶尔混杂在一起倒也正常。反正我没事,就别再想了。”

宋初宜眼含泪花,低低应了一声。

田叔田婶见她无事,便也放心了。

这一日,她的脑袋都处于昏沉的状态,所以只是在家做些体力活,没有看书。

直到晚上,脑内的昏沉渐消,她才拿起书籍。

也是这个时候,她意识到了不对劲。

以往看书都是生啃硬记,今日书籍中的字倒像是长了脚一样,主动跑进了她的脑子。

以往需要一刻钟反复背诵才能熟记的诗词,现在竟然能做到过目不忘了。

田惜禾呼吸急促起来。

她快速地翻动着书页,感受着知识在脑内涌动的快感,整个人畅快极了。

“奇了!真是奇了!”她感叹道。

一旁正在绣花的宋初宜听见她的感叹,将头凑到她的身边,询问道:“怎么了?”

田惜禾心潮澎湃,一时兴奋抱住宋初宜,狠狠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奇了!我好像突然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脉,书籍里再也不是冷冰冰的诗词,它们像是活过来了一样,让我过目难忘!”

宋初宜还沉浸在那个吻里,脸颊绯红。

“谢谢你,肯定是你昨晚熬的汤有了效果!今年高中有望了!”

说罢她又激动的朝宋初宜亲去。

而此时宋初宜恰巧转过头来,阴差阳错……吻上了他柔软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