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完案,趁着捕快通知丰县令的时间,她快步离开了衙门。

回到杜大娘家中时,屋内多了几个陌生人。

见到田惜禾成功将人救回,激动得直拍手。

从他们的反应就能看出,这是剩余三名男子的家人。

见到自家儿子活着回来,几人齐刷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您可真是救苦救难的女菩萨!您是我们全家的恩人呐!”

“是啊,本来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我儿了,我们一家人能够重逢,多亏了您啊。”

田惜禾连忙将几人扶起,“各位都是我的长辈,我哪儿受得了这么大礼呢!快起来吧。”

“既然人已经救出来了,就请各自带回好生照顾吧。”

看着几人呆滞的模样,做父母的是心如刀绞。

但人能活着回来就已经是奇迹了,哪儿敢祈求更多。

等这几家走完,杜大娘家便只剩下了陈泽、徐瑾。

“你们两人有什么打算?”宋初宜关心询问。

陈泽满脸欣喜道:“我自然是要回家去!消失这么久,我爹娘肯定急坏了。”

徐瑾沉默了一瞬,苦笑道:“我无家可归,只能试着先在镇上找一份养活自己的活计……以后的路走一步算一步。”

宋初宜点了点头,“山水有相逢,那咱们就此别过吧,我和妻主也该回家了。”

陈泽和徐瑾对视一眼,朝着田惜禾跪下,行了大礼。

“恩人路上小心。”

刚走出杜大娘家的院门,宋初宜便嘤咛了一声。

“怎么了?”田惜禾连忙询问。

宋初宜指了指受伤的腿道:“妻主……我有些走不动道,你能不能扶着我。”

这逃回的路都是宋初宜自己在走,以至于田惜禾都忘了他腿上受了伤。

见布条处还渗着血迹,田惜禾蹙了蹙眉,蹲了下身。

“上来,我背你。”

“不用!妻主身上也有伤,我不能再给你添麻烦。”这话是发自真心的。

田惜禾拍了拍肩膀道:“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上来吧,咱们赶在太阳落山前回家,不然爹娘该担心了。”

“可……”

宋初宜还是不放心。

他的腿确实疼,但他本意是想搭着田惜禾的手占占便宜……也没敢想这待遇。

田惜禾微微昂头看他,“再不上来我的脚要蹲麻了。上来吧,你的妻主没有那么弱。”

宋初宜眼里多了些光亮,清脆地应了一声。

即便背着他,田惜禾走得依然很稳健,让他充满安全感。

“等回家爹娘问起,就说我们两人不小心摔了,不要提及今日发生的事情。”田惜禾轻声道。

宋初宜轻轻应了一声。

男子的贞洁是重中之重。

如果被别人知道他被地痞流氓绑走,势必会怀疑他的清白受损。

这也是田惜禾对他的一种保护。

“有个问题我真的很好奇,那黑龙帮的火是你放的?”

宋初宜点了点头,道:“是我做的。”

田惜禾浅浅一笑,“你比我想象中厉害。”

宋初宜弯了弯嘴角。

她只知道放火之事,还不知道自己杀了那两个恶霸的事呢!

他可不是什么任人揉捏的包子。

“今日多亏有你,不然我恐怕已经死在黑龙帮了,谢谢你。”田惜禾发自肺腑地感谢道。

宋初宜连忙摇头。

“是妻主先救了我!所以应该是我先谢妻主!”

田惜禾甜甜一笑,“那我们就互相谢过吧。”

宋初宜靠在她肩头,极小声道:“妻主要是真想谢我,不如咱们生个孩子……”

“嗯?”田惜禾没听清,“想吃瓜子?我没听清。”

这般羞耻的话宋初宜也说不出第二遍,只能道:“五香瓜子……下次我们再去市集买吧。”

“好嘞!不就是瓜子嘛?管够!”

宋初宜无奈地笑出了声。

孩子,瓜子……

罢了,顺其自然吧。

落日照的宋初宜浑身暖洋洋,不一会儿便趴在田惜禾肩头睡了过去。

听着宋初宜均匀地呼吸声,田惜禾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轻声哼起了小时候睡前常听的歌谣。

就这样,两人在日落之前回到了田家。

田叔田婶在门口不住地探头望,等了一天总算是看到了两人的身影。

“总算是回来了!不就是去卖个草药,逛逛市集吗?怎么耽搁到现在?”田婶是又担心又心疼。

田叔眼尖,一下就注意到宋初宜腿受了伤。

“这是怎么了?活蹦乱跳出门,怎么又瘸着回来了?还有惜禾……你这脸上怎么青一块紫一块?你们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田惜禾语气轻松道:“没有!就我这脾气怎么会和别人打架呢?是我们俩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所以才这么狼狈。”

“摔了?”田婶显然不太相信这个说辞。

要怎么摔才能把两人摔成这副狼狈模样。

田惜禾见田婶质疑,连忙笑着敷衍道:“娘,我们还是先进屋吧,处理完伤口再说这件事情。”

“快快进屋,我去找药膏。”田叔着急道。

赵东来本来正在洗衣裳,看见田惜禾回来也立即跑进了屋。

“惜禾……你受伤了?疼不疼啊?”

“既然都是受伤了,哪儿有不疼的?要是没话说可以不说……”宋初宜在一旁小声吐槽。

赵东来朝他甩了一个白眼,围着田惜禾不住地嘘寒问暖。

见田叔拿了药膏进门,还想着帮田惜禾涂药膏。

不过田叔对他提防得很,将药膏递到了田惜禾的手中。

“你和初宜两人都受了伤,都得上药。但你们两手都没事,回屋互相上药吧。”

赵东来在一旁脸都白了。

回到房间。

田惜禾已经打了热水,替宋初宜洗净伤口周边的血迹。

“竟然伤得这么重……是放火的途中被伤到了吗?”田惜禾眉心紧蹙。

宋初宜支支吾吾道:“也许是慌乱中磕到了……没大碍的,过几天就会愈合。”

“这几日还是好生卧床休息,等伤好了我再带你去买瓜子。”

宋初宜掩面一笑。

明明是她听错了他的意思,她竟然还放在心上了。

为宋初宜上完药,田惜禾冲了个澡。

这下轮到宋初宜为她上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