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客官你怎么这么急?你身旁不是有一位小郎君吗?为什么非得现在找我们这儿的郎君?”

田惜禾脸涨得通红,“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真的找人!”

宋初宜拦住她,走到男子跟前,拿出了二两银子。

“通融一下吧,我们真的有要事。”

男人收下银两,笑道:“两位找什么人?是捉奸?”

“有没有一个客人,长得和我很像,出手很阔绰?”宋初宜直接问道。

男子仔细地打量着宋初宜的脸,“男客人?”

“对!”

“有!我们这儿男客人很少。昨夜就只有一位。”

“不过……他出手确实很阔绰!应该是您要找的那位。”

两人大喜,“那他现在人在哪里?”

“早早地就走了!”男人道:“他就像是散财的财神一样……我还希望他多玩几日呢。”

“那您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男人笑道:“不清楚。”

两人有些失落,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断了。

男人看出两人困扰,清了清嗓子,“我帮二位问问昨夜伺候他的姑娘吧!兴许她知道些什么。”

“真的吗?谢谢!”

“不客气,只是……”男人看了看宋初宜的口袋。

宋初宜连忙又给了二两银子。

男人笑吟吟地走了,一会儿便满面春风地给二人带来了好消息。

“出城了!说是想去西域呢。”

两人听到这消息立马冲出暖春阁,骑上马朝着城外走去。

果然。

宋瑭此时刚走出城外。

两人赶到的时候,宋瑭正优哉游哉地在喂马。

见到田惜禾和宋初宜,宋瑭的脸色一下子便变了。

“你们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宋瑭震惊。

宋初宜冷哼了一声,“这抢来的钱花着还心安吗?”

“我们可是一路都听说有个出手阔绰的郎君啊。”

宋瑭脸色一变。

他没有想到,会是这一点出卖了他的踪迹。

他警觉地后退了几步,随后拔出了匕首。

“放弃吧,你不是我们的对手。”

宋瑭恶狠狠地说道:“我已经不是从前的宋瑭了。我这双手已经尝过了血腥味儿……你们若是逼我,下场只会和刘家小女一样。”

田惜禾冷哼了一声,“你还真是高看自己了。”

宋瑭紧张得不行。

他当然知道自己不是田惜禾和宋初宜的对手,可现在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相信使出浑身解数拼一把,还是有希望逃脱的。

宋初宜静静地看着他,道:“我们追了你这么久,不会再让你逃走了。”

“那我就杀了你们。”说罢宋瑭便冲了上来。

他故意瞄准了宋初宜,因为他认为他不一定会输给宋初宜。

可是还没有靠近,田惜禾便一把拽住了他的手,将他一个背摔扔在了地上。

刀也掉落在了地上。

宋瑭见状,连忙爬起朝着马儿的方向跑。

可惜宋初宜弹指间,便将他面前的路封了起来。

他面前多了一堵无形的墙。

“怎么回事……你们做了什么?”宋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宋初宜缓缓道:“如果你上次不使诈,恐怕连我的身都近不了。”

“现在我就让你知道我们之间的实力有多悬殊。”

说罢,他便一个闪现来到了宋瑭身边。

宋瑭还没有看清宋初宜的动作,便感觉到下腹一痛。

宋初宜将人一脚踹飞,随即又闪现到他的身边将他拎了起来,反复地摔打。

宋瑭扛不住,晕了过去。

“将他交给衙门吧。”田惜禾道。

宋初宜应了一声,将人捆住。

等宋瑭再次醒来,他们已经在边云城城门口了。

“宋初宜……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是我的表哥!”宋瑭咬牙道。

宋初宜淡淡地笑了一声,“我当然不是你的表哥,我是狐妖。”

宋瑭的瞳孔放大,激动道:“你是妖怪!”

“难怪……难怪我怎么都斗不过你……”

“人怎么可能斗得过妖怪?我要告诉所有人,让他们将你烧死!”

田惜禾担心道:“初宜,你为什么要告诉他你的真实身份……这样太危险了。”

宋初宜笑道:“你认为衙门会信他的话嘛?”

“在衙门眼中,他就是个精神失常的杀人犯……无论他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

很快,便证实了这一点。

宋瑭被关进了大牢。

他不停地告诉所有人,宋初宜是妖怪。

可没有一个人相信他的话。

大家都认为他是疯了。

在行刑的前一天,宋初宜来到了大牢中。

宋瑭缩在角落,还不停地念叨着妖怪这两个字。

“宋瑭。”

宋瑭见到宋初宜,被吓得大叫。

“你想做什么?你想悄悄杀了我?”

宋初宜轻笑道:“你想多了。”

“你明天就要被推上刑场了,我何必费力杀了你呢?”

“我真的不懂……你为什么会恨我。”

“从小你便要和我比,长大了还要比……就是这种攀比心毁了你。”

“多可怜啊……你的父母连最后一面都不肯来见你。”

宋瑭死死地盯着宋初宜,“我不需要他们那样的父母!”

“对了。”宋初宜杀人诛心道:“我听说刘家不要赔偿,只要你的尸体。”

宋瑭瞳孔一缩,“你说什么?”

“你爹娘已经同意了,将你的尸体和刘家小女合葬。”

“不!!”宋瑭疯狂地叫着。

他不要!

宋初宜说完这话,便离开了大牢。

……

“已经行刑完了。”田惜禾道。

宋初宜淡淡点头,“这件事情总算是翻篇了。”

田惜禾从身后抱着宋初宜,道:“是啊,这下子我们一家人总算是能安宁地生活了。”

“咳咳……”田叔清了清嗓子,小声道:“你们两人就不能去房间嘛……”

两人脸一红。

宋初宜连忙从田惜禾的怀里钻出来,“不是……爹你误会了。”

“哦,那就假装是我误会了吧。”田叔捂嘴笑道。

“爹……”宋初宜羞得不行。

……

两年后。

“慢点……一步一步慢慢来。”宋初宜蹲在院子中。

小小的子衿正在学走路。

“乖孩子!真棒!我们子衿已经会走路咯!”宋初宜将孩子抱起来,开心地转圈圈。

“娘亲……”子衿嗲声嗲气地喊道。

宋初宜亲了亲她的额头,道:“娘亲进京赶考啦,很快就会回来。”

“娘亲……”子衿还是奶呼呼地叫道。

“子衿乖,在家乖乖等娘亲,娘亲从京城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话音刚落,他的面前便出现了一串糖葫芦。

“妻主!”宋初宜激动道。

“妻主!你怎么回来了!”

“考完试我便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我实在是想念你和子衿两人!”田惜禾将两人抱紧。

“哎哟,我这眼睛……我怎么老是撞见这种事情!”田叔捂着眼睛笑道。

“爹爹!娘亲!女儿回来了。”田惜禾笑着走到两人身边。

“回来了就好!”

“这次考试怎么样?能考上进士吗?”

田惜禾摸了摸脑袋,笑道:“这女儿哪儿知道呢。”

“也是……不管能不能考中,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就足够了。”

田惜禾重重点头。

“姐姐!你回来啦!”

只是两年的时间,赵杰倒是出落得越发标致了。

田惜禾摸了摸他的脑袋,“听说爹爹替你物色了个好姑娘,你可去见了?”

赵杰羞地低下了头,“嗯……”

“怎么样?可喜欢?”

赵杰的脸瞬间红了,“姐姐……你别问我这些。”

宋初宜笑道:“怎么不喜欢呢?我昨日带子衿上集市,还碰见他和那姑娘一起逛街呢。”

赵杰羞得快要将头埋到地里去。

“哪家的姑娘?这么有魔力?”

“当然是我们彭家的女子!是我的亲表妹彭霞。”彭瑶大摇大摆地走进门。

阿良站在他身旁,扶着腰。

田惜禾感叹,“你们速度可真够可以的……这才成亲半年……”

话还没有说完,她便感觉到了宋初宜的死亡视线。

她连忙改口道:“不过嘛……还是初宜最厉害,给我生了这么一个软萌的女儿,看得我心都快化了。”

宋初宜轻轻推开她,“妻主……正经一些。”

“可惜……今天这种团圆的日子,少了一个斗嘴的人。”彭瑶叹气。

“你是说怀菁吗?”田惜禾问。

“那家伙自从回到京城后便把这边忘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田惜禾笑道:“怎么?没人和你斗嘴,你还觉得不习惯吗?”

彭瑶哼了一声,“我只是想知道她究竟生了男孩还是女孩!看看我们谁更厉害!”

田惜禾笑道:“怀菁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放心吧。晚上就能到!”

中秋。

田家设宴。

田惜禾妻夫、彭瑶妻夫、姜怀菁妻夫全都齐聚一堂。

几人好久不见,聊得不亦乐乎。

姜怀菁离开京城两年,也变得更成熟稳重了。

柳知安一颦一笑看上去也十分温婉。

两个孩子一见如故,凑在一堆嬉笑着。

夜深,宴席散尽。

“子衿呢?”田惜禾问。

宋初宜将解酒汤端到她面前,道:“子衿今夜和爹娘睡。”

“啊?可是昨夜子衿就是和爹娘一起睡的……这怎么也该轮到我了吧?”田惜禾丧着脸。

宋初宜轻轻地戳了戳她的额头,“谁让妻主今夜喝了这么多酒呢?”

“而且……”

“嗯?”田惜禾抬头。

宋初宜娇羞道:“而且爹爹说了……让我们抓紧给子衿生一个弟弟妹妹。”

说完这话,他的脸更红了。

田惜禾一把将他拉入怀中,温柔道:“我说过……不会再让你经历那种痛苦了。”

宋初宜心中一动,回抱住田惜禾,“妻主……只有一个孩子,不会觉得冷清吗?”

田惜禾轻轻吻上他的额头,“有你和子衿在,怎么会冷清呢?”

“妻主……”宋初宜声音软糯。

夜色逐渐深了,两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贴近彼此。

也许在百年之后眼前人会化作黄土,但此刻的情意却永远不会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