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时候,宋初宜忍不住狠狠地敲田惜禾的脑袋。
“妻主!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不是反复叮嘱过你嘛?千万不要在子凡面前胡乱说话……”
宋初宜不高兴道:“若不是你惹了子凡生气,他肯定会教我寻物的法术。”
田惜禾低着头,不停道歉。
“不过……妻主你真能找到这块玉佩的另一半吗?”宋初宜看着手中的玉佩,一点头绪都没有。
田惜禾点了点头,“你放心吧,这块玉佩的花纹很特殊,而且玉的材质十分稀有,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买得起的东西。”
“正是因为稀有,才更好找到它的主人。”
宋初宜听懂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若是真能找到玉佩的另外一半也好……虽然子凡不说,但我也能看出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这玉佩对于他来说很重要,说不定我们真的能帮到他。”
回到田家。
田惜禾照着玉佩,将它的模样画了下来。
随后飞鸽传书送到了京城。
她知道,姜家名下有一间玉器行,她那儿肯定会有办法。
没过几日,姜怀菁的消息还没到,就有另外的好消息降临了。
这天田惜禾还在铺子中打扫卫生,突然听见外面响起了锣鼓声。
田惜禾探出头看。
三个穿着华丽的女人从高头大马上跳了下来。
她们身后跟着的小厮高举着彩旗使劲挥舞着,再后面跟着唢呐班子吹弹,热闹非凡。
“快请田老爷出来,她中举了!”领头女人大声喊道。
田惜禾只觉得脑子一阵眩晕,抓紧门框才站稳。
“我就是田惜禾……”
那人赶紧上前将田惜禾扶住,“田老爷!恭喜您中举了!”
芝芝在一旁激动地大喊,“田家掌柜考上了!田家掌柜成了举人!”
“大家奔走相告!我们边云城也出了个举人!”
这消息一下子便在边云城中传开了。
田叔田婶本还在屋里哄孩子,一大群人嘈杂地跑进屋子。
“恭喜恭喜啊!”
“田家从此飞黄腾达了!”
“恭喜田家老爷中举!”
短短几句话,田叔和田婶便欣喜若狂。
“你们说的是真的?我家惜禾成了举人?”田婶激动地问道。
“这还能有假吗?朝廷的报喜人已经到成衣铺了!”
田叔双腿发软,田婶更是激动地哭出了声。
“娘!你在天之灵看见了吗?咱们田家又出了一位举人!”
“娘!女儿没做到的事情,您的孙女做到了!”
田婶跪倒在地,抱着孩子大哭。
另一边,田惜禾也差点激动得晕厥过去。
她其实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喜讯传来时,她还是激动得站不稳。
宋初宜连忙将她扶住。
“妻主,你先坐会儿。”
宋初宜慌慌张张地跑到柜台后面,找了三张红色的纸。
随后从钱柜中取出三十两银子,每张红纸中各封了十两。
“官老爷,您一路报喜辛苦了!小小心意,还请你们不要推辞。”宋初宜将喜钱递到三人手里。
这是惯例。
三人假意推辞后便收下了钱。
“这是泥金帖子!田老爷您看是挂在哪儿合适呢?”
宋初宜连忙接过牌匾一般大小的帖子,道:“这就不劳烦几位官老爷了,我们的新宅正在修缮,日后会挂在新宅的祠堂中。”
报喜人点了点头,“既然喜帖已经送到,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罢,便又骑着人一样高大的马儿离开了。
报喜人走后,左邻右舍纷纷都提着礼品上了门。
人多得像是要将门槛踩烂了一般。
“田举人!恭喜你啊!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您收下。”
“我也带了心意来!你可是我们边云城的骄傲啊。”
送礼的人前拥后挤,小小的铺子竟然都装不下了。
宋初宜将对应的人名和礼物记下,随后以田惜禾身体不适为由先关了门。
田惜禾缓了好一阵子,都没有缓过劲儿来。
“初宜……我真的考上了吗?”
“我真的不敢相信……我竟然中举了……”
“以前我考了那么多次……次次落榜……可今年我中举了!”
田惜禾激动得不行。
宋初宜将田惜禾揽入怀中,让她冷静冷静。
“妻主,以你的能力,中举不过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你要放平心态。毕竟日后还有进士的考试。”
田惜禾闻着宋初宜身体的香气,慢慢平静下来。
“你说得对……后面还要考取进士……如果考上进士还要殿试……”
“等待我的考验还很多……我不能被眼前的功名蒙蔽了双眼。”
宋初宜轻轻地抚摸着田惜禾的头,“是啊,妻主你冷静一些,别被冲昏了头。”
田惜禾将他的腰搂住,“幸好有你在身边。”
“正是因为有你,我这一年才会走得这么顺。”
宋初宜蹲下身,看着她。
“妻主,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我不过是给你提供了一点点的辅助,你不能将自己的努力全部都抹除掉啊。”
田惜禾重重点头。
真好。
得此贤夫,何其有幸。
另外一边。
田叔和田婶高兴得合不拢嘴。
送礼的人来了走,走了来……一整天家中都没有清静过。
其实也不是送多贵重的礼物,大多数只是讨个彩头。
所以田叔和田婶也不好将人拒之门外。
一天过去,姜家院子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礼品。
田惜禾回家看见这壮观的景象,也被吓了一跳。
不仅是邻居朋友,就连县令也送来了厚礼。
四大家族也先后拜访了田惜禾。
但田惜禾都抱病未见,只有李映雪来时,她见了。
李映雪将礼品放在桌上,道:“恭喜你,成了举人。”
田惜禾淡淡道:“谢谢李大当家。”
“李家商量过了,为了庆祝这一喜讯,田家现在租的铺子租金减免一年,以此贺喜。”
田惜禾诧异,随后又觉得这份礼实在太重。
“这怎么能行呢?一码归一码,租金还是要给的。”
李映雪摇头,“你成为举人,也给咱们边云城争了脸面,一点点租金而已,不足挂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