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过去。

见田惜禾还没有回来,宋初宜着急得不行。

“这么久妻主还没回来,肯定是出事了!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找她!”

陈泽和徐瑾两人守在门口,拦着路。

“要不再等等?说不定马上就回来了。”陈泽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毕竟他现在心里也有些慌。

“这话你已经说过好多次了,我不能再等下去……要是妻主真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办?”

徐瑾冷声道:“恩人让我们看好你,为了报恩,我也不能让你出去。”

宋初宜生气道:“既然是报恩就更应该放我走!你不让我去救她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徐瑾愣了愣,还是坚持道:“不行,这是恩人的嘱咐,我不能放你出去。”

“我们知道你着急,我们心里也担心恩人现在的情况,但是你手无缚鸡之力,就算恩人真有难也帮不上忙啊。还是再等等吧。”

两头倔驴!

宋初宜心中焦躁得慌,完全等不了。

他愤怒道:“你们要是再不让开,我就只能动手了。”

他的警告在两人眼里丝毫没有震慑力。

他只能撸起袖子硬闯,再怎么说他也是狐妖,还能对付不了两个凡人吗?

陈泽和徐瑾也没有料到宋初宜的力气这么大,两人用尽吃奶的力气也没有将他拦住。

最后两人被宋初宜掀倒在地,快步跑出了杜大娘家。

“这可怎么办啊!”

“当然是赶紧将人追回来!”徐瑾从地上爬起。

等两人追出门外,宋初宜已然没了踪迹。

“奇怪……人呢?”

晚出门一步,人就消失不见了?

他就是腿上绑两个轮子也没有这么快的速度吧?

“算了。这可能就是天意,既然他执意要去,那就随他去吧。”徐瑾叹气道。

陈泽累得瘫坐在地上,感叹道:“真羡慕他们夫妻二人的情谊,不知日后我能否遇到和恩人一样好的女子。”

徐瑾蹙了蹙眉,冷声道:“天下女子大多无情又负心,与其将希望寄托在女人身上,不如多想办法挣钱养活自己。”

“也是。”陈泽低落道:“我们和宋初宜不一样。”

他们在黑龙帮被人那般折辱……男人最珍贵的贞洁早就没了。

毕竟贞洁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黑龙帮处。

宋初宜轻轻一跃便跨过了围墙,躲过陷阱,顺着逃跑时的路闻着田惜禾的气息。

气味越接近后院越是浓烈,他心中也越是不安。

就在闻嗅时,他突然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连忙蹿上了一旁的槐树。

“咱们帮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今晚有好戏看咯。”

“这次这个女人也真是不自量力,仗着有点力气就敢独闯咱们黑龙帮,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可不是吗?说来大当家这手段是越发残忍了,竟然能想出烤活人这点子,啧啧啧,简直是让人兴奋!”

两人哈哈大笑,走远了。

听完这些话,宋初宜差点从树上滚下来。

妻主果真出事了……

他心中又着急又愤怒。

人类简直太残忍!竟然连自己的同类都能烤着吃!

虽然他爱吃兔子,尤其喜欢烤兔子,但绝对不会吃任何一只狐狸。

宋初宜匆忙跳下树,顺着田惜禾的气味儿寻到了关押过他的后院。

就是这儿了。

只是经过了白天的事后,后院加派了看守的人手。

现在足足有十人守在门前。

虽说宋初宜会些法术,但要同时对付这么多人,还是没有胜算。

他躲在后院外的树枝上,思索着救人的办法。

大当家……

他突然想起那个刚刚那两人提起过的这人。

如果能先解决掉黑龙帮的当家,群龙无首下营救妻主可能会更容易。

毕竟据妻主所说,黑龙帮上上下下也就二十来号人。

一半的人守在后院,其他地方便正是防守松懈的时候。

只是这大当家在哪儿呢?

宋初宜跳上一棵更高的槐树,俯视着整个黑龙帮。

他一眼,便锁定了其中一个房间。

因为那个房间门口挂着用狐狸皮毛做的装饰品。

他眼底划过怨恨的情绪。

能用狐狸皮毛给门做装饰,这间屋子的人身份肯定不简单。

他锁定方向,跳跃到围墙上,迅速来到了房间门口。

里面的人哼着小曲,没有注意到宋初宜的动静。

他用法术将窗户的锁破坏,轻轻推开窗户溜进了屋。

进屋后,他便被房间的内饰惊住了。

老虎皮做的盖毯,野猪骨做的酒杯、象牙雕刻的摆件以及风干腌制的兔耳……

宋初宜牙齿磨得咯咯响。

残忍!

就在他愤慨的时候,白雀突然停止了哼唱。

她俯下身,用鼻子猛嗅着。

“奇怪……房间内怎么会突然多了一股狐狸的味道。”

她吃野味儿这么多年,谙熟每一种动物的气味儿。

宋初宜诧异,她的鼻子竟然和狗一样灵敏。

他悄悄后撤两步,躲在黑熊皮制成的屏风后面。

“嚯嚯,是不是小狐狸迷了路,进了姐姐的房间呢!”白雀伏在地上。

这个味道很新鲜,那小狐狸肯定还在房间里。

“看来在吃烤全羊之前,还能先垫垫肚子。”

“是葱爆狐狸肉呢还是做成辣子狐狸呢?”

白雀自说自话,在房间的角落翻找起来。

屏风后,宋初宜差点咬碎牙。

吃吃吃!

真是丧心病狂!

眼看白雀越来越近,宋初宜也做好了给她致命一击的准备。

“小狐狸……找到你了。”

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出现在屏风上方,嘴角的口水差点滴落在宋初宜的毛发上。

宋初宜发出低沉地呜呜声,在她准备将他抓住之前,猛地跃起,朝她的心脏处抓去。

白雀被他吓了一跳,迅速闪躲。

虽然避开了心脏的位置,还是被宋初宜抓住了手臂。

他刚刚可是用了全力,这一爪子扯下白雀一块肉。

白雀疼得龇牙咧嘴。

“你这畜生不大,脾气倒不小!竟然敢伤我,等我抓住你一定要将你大卸八块!”

说完便抄起刀朝着宋初宜砍去。

宋初宜身形灵活,白雀不仅没伤到他分毫,还因剧烈运动失血更严重。

她累得蹲下了身,脸色苍白,额头渗出细汗。

“你的招数完了?那可就该我了。”宋初宜低声道。

白雀愣了愣,汗毛立起。

妖怪!有妖怪!

可惜她还未叫出声,便被宋初宜一爪子切开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