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宜将头别到一旁,道:“随便他喊你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田惜禾这下子是确定他真是因为这件事情生气了。

她连忙蹲在宋初宜的腿边,道:“你不要多想,对于我而言,他就是一个小孩子……所以我才会觉得随便他喊什么都一样……”

“哦。”

田惜禾见他还是生气,继续解释道:“你要是不喜欢,我一会儿便纠正他的叫法!让我喊我婶婶……或者喊别的?”

宋初宜淡淡地瞥了田惜禾一眼,道:“叫你婶婶?那我岂不是年纪轻轻就要当叔叔了。”

田惜禾见他有心情开玩笑,便知道他是不生气了。

她连忙拉住田惜禾的手,道:“你怎么会是叔叔呢?你永远都是年轻漂亮的哥哥!”

宋初宜轻哼了一声,“少在那儿占我便宜。”

田惜禾卖乖道:“我什么时候占你便宜了呢?我不过牵了牵你的小手。”

“初宜越发小气了……之前不让我抱,现在连牵手也不许了。”田惜禾嘟着嘴,佯装不悦。

宋初宜笑了一声,“你明知道我不是说这个。”

“他喊你婶婶,却喊我哥哥……你这不是变着法地占我便宜嘛?”

田惜禾觉得他现在的模样简直是太可爱了,让她控制不住地想要扑倒他。

她缓缓地扶着宋初宜的双腿爬了起来,随后贴近宋初宜的耳朵,轻声道:“那要不然……我也叫你哥哥。这样你我就扯平了。”

“哥哥……”

宋初宜只觉得心头一颤,浑身像是被雷击中一般。

那种异样又让他兴奋的感觉……

“怎么了?哥哥?”田惜禾感受到他的身体在战栗,所以越发地来劲。

“哥哥怎么不说话?是不喜欢吗?”田惜禾跨坐在他的双腿上。

“妻主……别再调戏我了。”宋初宜心中抑制不住的兴奋,但表面还要装作云淡风轻。

因为他知道,一旦暴露了他现在的感受,田惜禾就会变本加厉。

可即便他不说话,田惜禾也从他身体的语言中读懂了。

“嘴上说着让我不要再调戏你……心中却很期待嘛。哥哥……你真不老实。”

宋初宜被她刺激的轻轻哼了一声,随后羞耻地闭上了眼睛。

“别……现在还是白日……”

“那晚上可以吗?”田惜禾也已经快控制不住了。

宋初宜双颊绯红,轻轻地点了点头。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田惜禾从他的身上退了下来。

“那我就先去忙了……晚上等你。”

说罢,田惜禾便愉快地出了门。

宋初宜的身体一阵狂抖,随后无力地瘫坐在太师椅上。

真是太狡猾了……

怎么想出这种残忍的法子对他。

田惜禾在去铺子的路上又看见了赵杰。

他正在路边的商铺,和掌柜说着什么。

没一会儿,他便满脸失落地从商铺中走了出来。

“你怎么在这儿啊?”田惜禾上前询问。

“田姐姐……我刚刚在打探关于我舅舅的下落……可打听了好几处,都说不认识他。”赵杰低垂着眼眸。

田惜禾安慰道:“别着急,这边云城这么大,找人肯定没有那么快。”

“天要黑了,你还是赶紧回家吧。”

赵杰微微点头,问:“田姐姐,你现在去干什么?”

田惜禾道:“我去铺子一趟,很快就回来。”

赵杰点了点头,紧接着问道:“我能和你一起去铺子吗?”

“你救了我的命,还给我饭吃……我也想尽自己的能力做点什么事情报恩。”

田惜禾本想拒绝,但看着他诚挚的眼神又有些不忍心。

“刚好有一批货送到了,那你就陪我去卸货吧。”

赵杰重重点头。

这批货是上次没运完的,因为是布庄的老顾客,布庄那边还送了一大袋的布头。

赵杰身子矮小,但是力气竟然挺大。

“你真行啊!”田惜禾夸道。

赵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从小力气就比其他男子大一些!祖母还常常担心我会因为这个而嫁不出去呢……”

“力气大是好事儿,怎么会嫁不出去呢?”

赵杰不好意思道:“因为力气大的缘故……我吃得也特别多……”

“祖母不嫌弃我是男孩,还给我很多饭吃。”

“但她说嫁人了就要收敛着些,不能再敞开肚皮吃饭……否则妻主家中会嫌弃我。”

田惜禾听他这么一说,只觉得他更可怜了。

两人将货物搬完,回家刚好吃晚饭。

“怎么浑身都是灰?你带他去做苦力了吗?”田婶诧异。

赵杰连忙道:“是我自己要帮忙的。我这几日一直在您这儿吃白食……我心里也很不好意思。”

田婶见他懂事,心中喜欢。

“咱们家不缺这点粮食,你敞开吃就是。”

赵杰听见这话,又想起了自己的祖母,鼻头一酸差点哭出声。

“怎么还哭了?”田婶被吓了一跳。

赵杰抹了抹眼泪道:“以前祖母还在的时候,也经常让我敞开肚皮吃……现在她不在了……我想着便觉得难受。”

田婶看他这样,也觉得心酸。

但转念间她又想到了之前的宋瑭。

她蹙了蹙眉。

这孩子万一是下一个宋瑭可怎么办?

虽然看着可怜,但知人知面不知心……

不行不行,不能让一时的同情心再一次毁了这个家。

“对了,你不是说有个舅舅在边云城吗?可找到了?”

赵杰摇了摇脑袋,“还没有……我明天再去城内打听打听。”

田婶点头,“不着急,慢慢找。”

“您人真好。”赵杰感动道。

田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嘛……”

她有些心虚,毕竟刚刚还想着赶紧让赵杰走呢。

夜里。

田惜禾急不可耐地跑回了房间,等待宋初宜实现今下午的承诺。

可等了好一阵子,这宋初宜也没来。

她翻起身,在院子找了一圈,也没有看见人。

“爹爹,你看到初宜了吗?”田惜禾问。

田叔打了个哈欠,“看见了呀,他说他睡不着,出去走一圈消消食。怎么?他没和你说吗?”

田惜禾摇头。

难不成是为了不和她亲密接触,所以故意躲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