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田惜禾和阿良便分头行动,举着连夜做好的旗子替店铺宣传了起来。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田宋成衣铺重新开张了!今日到店前二十名有精美荷包赠送!”

“年轻的小郎君可一定要去看看!穿上田宋成衣铺的衣裳,河灯节上你已经是最美的那个!”

“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田惜禾沿着南街一路往北地喊着。

虽然累了一些,但是却十分有用。

“送荷包?真的假的?”

“我记得这田宋成衣铺前段日子不是遭了火灾吗?这么快就修好了?”

另一边,阿良也扯着嗓子为店铺宣传。

不过他这边反应平平。

路过的人朝他投去异样的眼神,窃窃私语。

“一个小郎君在大街上大声喧哗……真是有失体面。”

“就是……好端端的小郎君不去嫁人,出来做这种抛头露脸的事情……真是丢死个人了。”

阿良感受到行人异样的目光,脸一红。

虽说他没有听到他们具体在说什么,但也能猜到不是什么好话。

就在这时,旁边有人问:“田宋成衣铺?是之前着火的那家成衣铺吗?”

阿良连忙点头,“没错!不过现在已经修缮好了,已经重新开张了。”

那人大声道:“我听说那天不仅是成衣铺失了火,就连那家掌柜的家中都失了火。这也太倒霉了吧。”

阿良愠怒,“你想说什么?”

那男人大声喊道:“大家可不要去田宋成衣铺买衣裳了。我看那地方多半是霉运太重,才会发生这种事情!”

男人的声音十分大,这话一出,市集就像是炸了锅一般。

行人和小贩都窃窃私语起来。

“说得还真有道理,咱们边云城都已经十几年没有发生过走水的事儿了,怎么今年一下子点燃他家的两处地方?肯定会平日缺德事做多了,遭报应了。”

“也有可能是有邪祟作怪!”

“你别说了……好吓人。”

“咱们还是直接去布庄买料子吧,路途虽然远一点,但是至少安心啊!我可不想将邪祟引回家。”

眼看他们说得越来越离谱,阿良也急了起来。

“什么邪祟!你们简直是在胡说八道!这次走水是有人故意陷害!”阿良着急争辩。

“又是故意陷害?你们铺子怎么就这么容易被陷害呢?”

“是啊,要真是被人恶意放了火,衙门怎么就没查出来呢?”

阿良憋红了脸,解释不出来。

行人见他无话可说,哄笑着散了。

另一边,田惜禾那边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况。

本来在她的大力宣传下,已经有行人动心准备去铺子看看。

可是人群中突然钻出来一个人,咬定田家有邪祟作怪。

如果去田宋成衣铺买东西,便会沾染上霉运和脏东西。

田惜禾再回头时,说这话的人已经隐入了人群,消失不见了。

而刚刚那些想去田宋成衣铺看看的人,也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田惜禾咬紧了唇。

她知道这种时候争辩或解释都没有用。

刚回到铺子中,田惜禾便撞上了一脸怒气的阿良。

“怎么了?怎么看着不开心呢?”宋初宜站起身,看向二人。

“真是欺人太甚!”阿良道。

田惜禾看着他的反应,便明白他是遇上和自己一样的情况了。

“那些不讲道理的人竟然认为我们铺子中有邪祟!说是因为邪祟作怪,才会引发火灾!”阿良愤愤道:“真是荒唐!”

田惜禾叹了一口气,道:“我那边也遇上了这样的情况。”

“本来愿意来铺子的客人都被吓得不敢来了。”

宋初宜皱眉,“那么巧?一个人说也就罢了,怎么两边都会有造谣生事的人。”

田惜禾喝了一口水,道:“肯定不是巧合。我看这背后应该是有人在捣鬼。”

她沉下脸色,道:“这捣鬼造谣的人和放火的人……可能是一个人。”

“是谁?”阿良凑上前。

田惜禾淡定地将他扒拉来,道:“我要是知道是谁,就不会在这儿坐以待毙了。”

阿良叹了一口气,垂下了头。

“真是太卑鄙了,竟然用这种下作的办法!”

田惜禾默默地看了一眼阿良,心中感慨他现在真是越来越像姜怀菁了。

连骂人的话都一样。

“别着急,我刚回来的路上已经想到办法了。”田惜禾淡淡道。

阿良一下便激动了起来,“真的?不愧是掌柜。”

田惜禾淡淡一笑,“当然,不过这个办法能不能奏效还要看你师傅。”

说罢,田惜禾便看向宋初宜。

“我?需要我做什么?”

田惜禾看了一眼阿良,道:“阿良,你先回避一下。”

“啊?”阿良瞪大了双眼,“就连我也不能听吗?”

田惜禾装模作样道:“当然,这个法子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然就不灵了。”

阿良失落叹了叹气,“那好吧……那我先回去看看子衿。”

说罢,阿良便离开了成衣铺,顺手关紧了门。

看着阿良离开,宋初宜主动问道:“妻主是想要借助我法术的力量?”

“你猜到了?”田惜禾惊讶。

宋初宜淡淡一笑,“除了这件事情不能让阿良知道以外,我也想不到别的。”

田惜禾摸了摸头,笑道:“是的。”

“既然有人存心以邪祟之名抹黑我们铺子,那我们便破除这个邪祟。”

“不仅要破除,还要制造祥瑞之象。”

“这样,我们便能反借着对方的手助我们一臂之力。”田惜禾道。

宋初宜明白她的意思。

“嗯……给我一点时间,我想想有什么法术能破这次的局。”

田惜禾揽住他的肩膀,道:“辛苦你了。”

“都是为了铺子,再苦也值得。”

夜里。

宋初宜出了门。

他一路朝着山上走去,正当他想要变回原形时,突然察觉到了一股陌生的气息。

他眉头一蹙,有人在跟踪他?

什么时候开始的?

宋初宜有些后怕,幸好没有贸然变回原形,不然自己的身份就要藏不住了。

他不露声色地在山间走了一圈,想要找机会将躲藏在暗处的人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