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怀菁轻轻一笑,“这句话我记住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

姜怀菁深深吸气,道:“来日方长,有缘再会。”

几人带着笑朝她挥手,“再会。”

看着马车渐行渐远,田惜禾和宋初宜才折返回到边云城中。

少了姜怀菁,铺子中冷清了许多。

现在宋初宜有孕在身也不方便做衣裳,阿良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

田惜禾便张贴了招聘,打算重新找个裁缝。

……

宋家。

宋二娘一巴掌将宋瑭扇倒在地。

“你个不孝的东西!我将你养到这么大,你竟然还学会顶嘴了!”宋二娘咬着后槽牙,顺手抄起一旁的扁担朝着宋瑭身上挥。

宋瑭抱着头求饶,“娘……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宋二娘压根不听他的求饶,直到打累了才停手。

“我好不容易让媒婆给你说了个好人家!你还不乐意嫁了!我看再过两年,就算是倒贴也没人愿意要你!”

宋瑭抽泣道:“娘……那女人嘴歪眼斜,脾气还不好……你这不是眼睁睁将儿子推进火坑吗?”

宋瑭缩成一团,害怕宋二娘又打他。

不是他挑剔,是媒婆介绍的女人他实在是接受不了。

那女人个子还没有他高,一身肥肉……

嘴巴和眼睛都是歪的,说话尖锐又刻薄……

一看就是个不好伺候的主……他要是真嫁过去,肯定会被欺负死。

宋二娘气得踹了他一脚,“你还嫌弃上别人了!你可知道这刘家愿意给十五两的聘礼!那可是十五两啊!”

宋瑭哭道:“十五两就能买儿子一辈子吗?”

当初田惜禾变傻,田家给了二十两他都没有答应……

早知现在要被逼着嫁给这种女人,还不如留在田家照顾那个傻子。

宋二娘又狠狠地踹了他一脚,“少废话。反正我已经将钱收下了!就算是把你绑着!我也要将你嫁过去!”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你就认命了!”

宋瑭哭成了泪人。

“娘!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宋二娘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别怪娘狠心!要怪就怪你是个男子!”

“再说了,是你自己没搞定田家,现在没有别的女子愿意娶你,你也只能接受这种结局!”

“娘……你再给我一年时间吧……我一定会物色到愿意给我们更多聘礼的女子!”宋瑭想靠拖延来解决眼前的问题。

哪知宋二娘根本就不上当。

“来不及了。”

“媒婆刚给你妹妹说了个夫郎,我很满意。对方要五两聘礼。”

“现在咱们家就等着你的聘礼给你妹妹修房子,娶夫郎呢。”

宋二娘招了招手,让宋二叔将宋瑭捆了起来。

“夜长梦多,咱们今晚便把他送到刘家去,等两人圆了房,再办酒席也不迟!”宋二娘道。

宋瑭惊恐地叫喊着:“不要!爹爹救救我……我不要嫁给那个女人!”

宋二叔听着他的哭声,心中有些难受。

但想到自家女儿等着这笔钱娶亲……他也只能咬牙牺牲宋瑭了。

他找来一根麻绳,将宋瑭的手脚捆住。

“爹爹!爹爹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宋二叔动作麻利,用一团布条塞住了宋瑭的嘴,“你别恨爹爹,那刘家日子好过……以后你就知道爹娘都是为了你好。”

“好了,别和他多说了。再过会儿刘家的人就要来了。”

宋瑭呜呜呜的发不出声音,眼泪无声地落下。

他现在心中恨极了。

同时又后悔离开田家……

哭着哭着,他便想到了田惜禾之前用过的办法。

那就是以死相抵。

他挣扎着朝着柱子的方向爬去,用尽全身力气爬到了柱子旁边。

随后咬了咬牙,朝着柱子撞了过去。

不过他只是想吓唬一下父母,所以故意收着力。

砰的一声,他的额头渗出血,宋瑭也晕了过去。

太阳落山,刘家的人便来了。

几人打开柴房的瞬间,便吓得惊叫出了声。

“我的儿!”宋二叔连忙跑到宋瑭身旁。

他摸了摸宋瑭的鼻息,“还活着!快!喊大夫来看看!”

宋二娘走到宋瑭身旁,仔细瞧了瞧道:“只是晕了,又没什么大事。”

说罢便回房间拿了止血的药和布条,简单给他包扎了一下。

刘家的人也被吓坏了。

“这……这样爱折腾的夫郎我们家可要不起啊,娶回去以后万一要死要活的……可怎么办?”刘母有些担心。

宋二娘连忙道:“可别反悔呀!你看看我们儿子的长相,看看他的这身段!”

“宋瑭他是个好孩子!只要两个孩子生米煮成熟饭,他就会认命了!”

“现在晕着也好,将人直接带回去,把事儿办了!还少了些折腾!”媒婆也在一旁帮腔。

刘母迟疑了半分,还是让人将宋瑭带走了。

宋二娘拉着媒婆的手,满脸堆笑道:“上次你给我女儿说的那个小郎君我很满意!聘礼我已经凑够了,等过几日便上门提亲!”

媒婆笑道:“放心吧!我给你安排妥当。”

两人有说有笑,似乎宋瑭撞柱子自杀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

只有宋二叔在屋内短暂地难过了一阵。

“我的儿啊……这就是咱们男人的命……你别怪爹爹,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命不好。”宋二叔抹了抹眼角的泪,转身离开了柴房。

……

距离省试不到七天,田惜禾心中越发的愁。

“妻主,怎么了?你今日一直在叹气。”宋初宜疑惑。

这段时间两人每日待在一起,总算是少了一些生疏。

田惜禾叹了一口气,道:“距离省试只有七天时间了,最晚后天我便要出发去千云城考试了。”

宋初宜手上缝制着孩童的衣裳,抬头问道:“妻主是担心省试太难?”

“那倒不是。”这段时间她挑灯夜读,已经准备得十分周全。

“那妻主还担心什么?”

田惜禾转过身,面对着宋初宜道:“怀菁走后,铺子里就一直没有招到合适的绣郎……这段时间的单子都是阿良和你勉强在做,我是担心你的身体熬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