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母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彭瑶。

“女儿,你觉得柳家公子如何?”

彭瑶干笑了两声道:“柳家公子确实温柔体贴,是个好郎君,不过……”

她正色道:“不过女儿觉得与他并不合适。”

这话一出,两边父母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很正常,你们两人还是相处的时间太少,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感觉。”柳二夫郎笑道:“这感情本就是在长期相处中生出来的嘛,等成了亲再培养也不迟。”

柳母点头。

彭瑶皱眉,道:“我和柳公子恐怕再怎么相处也没有办法产生感情了,毕竟柳公子他现在心有所属,我也不想拆散一对有情人。”

她上次看得真切,柳三看姜怀菁的眼神明显不同。

而姜怀菁对柳三也不简单。

那两人明显就只差捅破窗户纸了。

柳母的脸色有些难看,道:“知安年龄还小,他那是在胡闹。”

“是啊,彭小姐不用担心,知安已经在反省此事。如果嫁过去,绝对不会对你有二心。”柳二夫郎也附和道。

沈忱这才想起,两家吃饭,这柳三竟然都没有来。

“柳公子现在在何处呢?”沈忱问。

柳母面色淡淡,“他做错了事情,正在祠堂跪着。”

想到今天这事与他也有关系,柳母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将他喊过来。

让他在彭家人面前表个态,让彭家对这门亲事放心一些。

“去将三少爷带过来。”

柳二夫郎将小厮唤到身边,小声交代道:“这有客人在,一会儿叮嘱他不要乱说话。”

小厮点头,迅速跑向祠堂。

不一会儿,小厮便惊慌地跑了回来。

“不好了!三少爷他……晕过去了。”小厮着急道。

今日大家都在忙,就连下人们也没有去过祠堂。

所以都没有人知道柳三是何时晕了过去。

柳二夫郎一下子便急了,“还愣着干什么?快将三少爷送回房间,请大夫来看看啊!”

小厮犹豫地看向柳母。

毕竟柳母之前说过,在柳三受罚完之前,不能让他离开祠堂。

柳母听见柳三晕倒的消息,心中也忍不住地担心。

见小厮还不去,着急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自然是三少爷的性命最重要!”

小厮这才快步离开。

彭母见柳家出了这种事情,也不好再待下去。

“既然柳三少爷身体不适,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柳母现在也没有心情再去说什么客套话,只是微微颔首,将彭家几人送到门外。

“今天事发突然,确实是我们招待不周了。”

彭母连忙道:“哪里哪里,等柳公子身体好些,咱们再聚。”

柳母点头。

看着父母都上了马车,彭瑶小声将柳母喊住。

“柳伯母……”

“我和柳知安真的不合适,就算他心中没有喜欢的人,我也不愿娶他,还请你们不要再为难他了。”

说完这话,彭瑶便匆匆上了马车。

柳二夫郎听见这话,在一旁蹙起了眉头。

“这彭家小姐性子果然古怪,作为一个晚辈怎么能这么和您说话?”

柳母淡淡瞥了他一眼,“看来彭家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彭家夫妻二人对这个女儿宠爱无边。

她若是不愿意娶,那就算是硬塞也没有办法将柳三嫁过去。

“先去看看知安的情况吧。”柳母道。

另一边。

彭瑶在回家的中途,下了马车。

此时的田宋成衣铺刚刚挂上打烊的牌子,正准备清点货物。

看见彭瑶来,姜怀菁转身就要往库房走。

彭瑶一下子便抓住了她的手臂,“你躲什么躲啊?”

“我躲什么?我只是不想我的耳朵受难。”

彭瑶无语,要不是今日有正事,她非要好好折磨她一番。

“我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诉你。”

“不听。”姜怀菁道。

“是关于柳三的事情。”彭瑶道。

姜怀菁愣了愣,但很快道:“他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你找错人了。”

“他受罚晕倒了。”

几个字便让姜怀菁停下了脚步,“什么?”

“今日我们去柳家做客,听说他晕倒在了祠堂,现在还不知道情况如何。”

姜怀菁皱紧了眉头,不受控地担心柳三的情况。

“你不去看看?”彭瑶问。

姜怀菁别扭道:“我去做什么……”

彭瑶撇了撇嘴,“嘴硬吧。要是柳三真出了什么事,你就追悔莫及咯。”

姜怀菁低着头,看似在清点货物,实际上已经心不在焉了。

“好了,反正我已经通知到你了,至于你去不去……全凭你自己。”

“对了,我已经和柳家说清楚了,我不喜欢柳三,也不会娶他。”

说完这话, 彭瑶便离开了田宋成衣铺。

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接下来就要看姜怀菁自己怎么决定了。

铺子内,姜怀菁蹲在原地一直没有动弹过。

田惜禾在铺子中也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她和姜怀菁相处这么久,也了解她的性子。

如果她真的不喜欢柳三,反而不会像现在这么犹豫。

姜怀菁帮了她许多,现在眼看她陷入为难中,她又怎能视而不见?

田惜禾走上前,轻轻将手搭在姜怀菁的肩上。

“刚刚彭瑶说的话我已经听见了。”

姜怀菁哦了一声,“你不要多想……我和那个柳三只是普通朋友,再说……他娘亲本来也看不上我,我还是别去自找不痛快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眉头一直紧锁着,一看就知道说的这话十分违心。

“真的不去吗?”

“嗯。我以什么身份去?再说了柳家肯定已经找了大夫,用不着我担心。”话是这么说,她的心里确实慌乱得很。

田惜禾笑了笑,“我现在总算是理解到你当日对我所说的旁观者清是什么感受了。”

“你之所以说柳夫人看不上你,是你已经将自己代入了他未来夫郎的角色吧。”

“你若是只拿他当普通朋友,以你的性子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顾虑了。”

姜怀菁沉默不语。

“你明明就是喜欢柳三的,为什么就不肯承认呢?”田惜禾不解。

明明是两情相悦,为什么就非得这样伤害对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