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院感受到脖间的冰凉,身体一僵。

“姐姐!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条看家护院的狗!当家们的事儿是一无所知啊!”

田惜禾紧紧地盯着她的双眼。

“你不说是吧?那就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说罢,便将人提溜到竹林中。

“姐姐,你这是要干什么!咱们有话好好商量!”

田惜禾冷着脸,“不必了。等你的同伴清醒,看见你惨死的尸体,自然愿意将小郎君的下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护院的脸色唰地一下子白了。

她没想到眼前看似农妇的女人手段这么狠辣。

这竹林下可不是普通的竹刺,每一根都淬了毒,会让人抓心挠肝五脏俱裂地中毒而亡。

“姐姐!奶奶!我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儿!我能带你去!别杀我。”护院急地破了音。

见她识相,田惜禾才将她丢在路旁。

“不要耍花招,也不要想着给同伴通风报信!只要有丁点异常,最先死的人都会是你。”田惜禾警告道。

护院如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奶奶放心!我一定老老实实将你带到地方。”

就这样,两人并肩而行。

为了避免护院耍小聪明,田惜禾将刀折断成短刀,隐蔽地抵在她的腰间。

路上,田惜禾低声打探了不少关于黑龙帮的事情。

护院将她所知吐了个一干二净。

这黑龙帮加上三个当家一共有三十来号人。

这些人全都是各地偷盗抢劫的歹徒,被大当家黑龙聚集在一起,成了现在的黑龙帮。

除了打家劫舍就是坑蒙拐骗年轻男子。

长相端正的留在院内,长相不理想或者不听话的便卖给人牙子发落到外地。

据护院说,平日里院外经常停有马车,那些都是城内有钱的富商。

留在院内的那些男子,便是供他们取乐的。

田惜禾握紧双拳。

这不就是逼良为娼吗?

“不知奶奶您的小夫郎是否还是处子之身,如果是的话,那他现在应该还很安全。毕竟长相端正的雏能在富商那儿卖个好价钱,一般在首夜前不会遭什么罪。”

田惜禾一点没被安慰到。

要不是她找到这儿来,宋初宜可怎么办?

绕过几条复杂的路,到了偏僻的后院。

后院门口还有其他护院把守着。

“奶奶,小的只能带您到这儿了!小的是外院的护院,这郎君住的宅子不是小的能去的地方。”护院讨好的说道。

田惜禾没有说话,朝她脑后就是一掌,将她拍晕了过去。

她将人藏到隐蔽之处,理了理衣裳,装作着急跑进院中。

“站住!你是哪儿来的!”

不出意料地被护院拦住。

后院的护卫共有四人。

身形比外院的护院高大,看着也更加凶狠。

田惜禾连忙掏出腰牌,道:“各位姐姐,我是前院的人!自己人!”

“前院的人来后院做什么?不知道我们这儿的规矩吗?”

田惜禾装作焦急道:“姐姐们,小的自然知道规矩,只是情况紧急!”

“前院出事了?”领头的护院警惕询问。

“倒也不是大事,只是刚刚有个送肉的猎户进来后便不见了!前院儿找遍也没看见人,小的是担心她跑到后院儿来,看见不该看的!”

“一个猎户都看不住!你们前院的都是饭桶吗?”

田惜禾赔笑道:“姐姐批评的是!只是……能不能让我在后院看看?要是那人真躲进后院不就麻烦了吗?”

领头的护院黑着脸,“不必。有我们在这儿看守,不可能有人逃得进去。”

“这……万一呢?”

领头的冷哼一声,“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一般废物,没有当家的命令,谁也不准进去!”

田惜禾见这招行不通,只能先撤退。

这四人看上去都不简单,要是单打独斗,她自然是不怕。

只是她们一起上,对于田惜禾来说压力还是有些大。

毕竟她为了考取功名,已经很久不练武术了。

她缩在墙边,心中焦急。

有什么办法能将她们四人分开呢……

就在她焦头烂额的时候,突然看见不远处走来一个提着食盒的男子。

她心中一动,快步走过去将人拦下。

男人被她吓了一跳,低声惊呼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故意吓我?”

田惜禾看了看他手中的食盒,没有回答,反问道:“你这是要去给小郎君们送饭?”

男人狐疑地看着他,“你到底是谁?我从未在院中见过你。”

田惜禾掏出腰牌,道:“别紧张,我是二当家新收的护院!”

男人确认腰牌无误,对她的防备解除。

“你个前院的护院跑这儿来干吗?”

田惜禾嬉笑道:“我这不是刚来,想和大家打好关系嘛!我帮你把饭菜送过去吧,以后咱们多多照应!”

男人见她如此谄媚,笑出了声音,“我一个打杂的能关照你什么?”

“说不准呢?万一以后我有事相求于你呢?咱们就当是结个善缘!”

男人被她的话逗笑。

已经验过腰牌,他对田惜禾的身份也没了怀疑,只当她是想讨好自己。

想到厨房内还有那么多杂事儿等着他,他便将食盒递到了田惜禾手中。

“这是后院四位护院姐姐的饭菜,那就辛苦你走一趟,记得将食盒收回厨房!”

“好嘞!”

目送着男人离开,田惜禾立马藏到了隐蔽处。

最近家中粮仓老鼠猖獗,她在市集买了老鼠药还没用,现在就能派上用场了。

这些老鼠药怕是毒不死人,但也足够让她们吃些苦头了。

为了避免她们怀疑,她特意少放了一些。

放完药后,她快步追上了还没走远的男人。

“哎哟……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不争气的肚子不知怎的疼了起来,我得立马去趟茅厕,今天不能帮大哥你送饭了。”

男人有些愠怒,“难不成你是在故意耍我?”

“自然不是!”田惜禾为了打消他的怀疑,努力憋了憋。

一股味儿弥漫……

田惜禾尴尬地笑了笑,“等下次我一定帮你送!今日我是真憋不住了!我先去茅厕方便!”

说完,便跑向了转角躲藏了起来。

“真是倒霉!二当家找的这是什么人呐!”男子嫌弃地捂住鼻子,提着食盒朝后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