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完了吗?”宋初宜挪开她的手,便对上了她失落的眸子。

田惜禾强颜欢笑道:“嗯……感觉怎么样?”

宋初宜坐起身来,点头道:“很不错。”

“谢谢妻主。”宋初宜活动了一下肩颈。

“那……我就先走了。”田惜禾失落道。

宋初宜站起身来,“那我送你。”

田惜禾干笑了两声。

就这么两步路……她还是自己走吧。

到底是哪里不对……

这些日子宋初宜的反应根本就不像是装得出来的……

难道他真的不爱自己了吗?

可之前和宋瑭的误会不是已经解开了吗?

田惜禾怎么都想不通。

……

两天后。

宋初宜捧着木盒子来到了戏楼外。

“我来给绪言先生送衣裳。”

绪言提前打过招呼,所以小厮并没有为难宋初宜,将他带进戏楼的后院中。

绪言是戏楼的大人物,他的房间是戏楼最好的那一间。

小厮恭敬地敲门,“绪言先生,您的客人到了。”

里面人轻声道:“我知道了,让他进来吧。”

小厮打开门,“您请进。”

宋初宜走进绪言的屋内,心中的把握又多了一成。

光凭着绪言房间内的摆设和装饰物,他便能猜到绪言的审美。

看来这次的衣裳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还有几天时间呢,没想到你已经做好了。”绪言让宋初宜坐下,给他沏了一杯茶。

宋初宜笑道:“我这个人喜欢提前完成任务,总觉得拖的时间越久,越不放心。”

绪言笑道:“那我们是一类人。”

宋初宜将木盒子放在绪言面前,道:“先生看看可喜欢?若是有不合适的地方我再修改。”

绪言点头。

拿出衣服的瞬间,他便被惊到了。

比他预期的还要好。

“这衣袖上的毛我从未见过,不像是狐狸和兔子,是什么动物?”

宋初宜笑道:“是深山野生的白孔雀。”

“您将衣裳拿到光下看看。”

绪言照他说的将衣裳拿到阳光处,原本月白的布料瞬间闪起了星星一般的光泽。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绪言惊讶。

他在京城多年,见过无数裁缝,也摸过无数布料。可眼前的这种布料是他未曾见过的。

宋初宜淡淡一笑,“这种孔雀的绒毛在阳光下会有特殊的光泽,不仅是阳光,就算是烛光也会有别样的美丽。”

“我将这种绒毛编织成了丝线,绣在了衣裳中。”

“因为颜色接近,所以肉眼不容易看出来。但是在有光的地方便格外的特别。”

“但这种光泽又很低调,比起宫中女帝与夫君们的衣裳相差甚远,很适合您这次去面圣。”

绪言十分满意。

“真是奇了!”

“你说的这种白孔雀我从未见过!”

“能将动物的容貌编织成丝线更是了不得!你这手艺在边云城真是屈才了!若是能去京城,那一定会有一番作为。”

宋初宜笑了笑,“边云城是我的家乡,不管京城发展多好,我还是想和我的亲人们在一个地方。”

绪言觉得有些可惜。

毕竟这样的人才实在是少见。

不过这是宋初宜的选择,他作为一个外人也没什么可指指点点的。

“衣裳我十分满意,辛苦你了。”绪言道。

宋初宜松了一口气,道:“这是我应该做的。这次我们铺子之所以能排到第五名,也是多亏了您。”

绪言摆了摆手,“不,是你的功劳。若不是看了你的作品,我也不会答应替你们宣传。”

“现在看来,我的选择是对的。”

宋初宜笑道:“总之非常感谢你。”

绪言道:“我也会在京城替你们宣传,以后若是我回来,便找你做衣裳。”

“多谢。”

……

夜里。

姜怀菁轻车熟路地翻过了柳家的墙。

随后躲过巡逻的人,来到了祠堂中。

柳三还是在认真地抄写家规。

姜怀菁绕到柳三面前,蹲下了身。

“你还真是犟脾气……写了多少了?”姜怀菁问。

柳三见到她,激动极了。

“已经写了十遍了!还有九十遍!我每天少睡两个时辰就能多写一些!到时候就能早些出去。”柳三高兴道。

姜怀菁蹙眉,“你整日在这儿跪着,还要抄写家规……还是得多睡一阵子……不然迟早累垮身体。”

听见她关心自己,柳三脸上浮起笑容,“我知道了!”

姜怀菁摇头,“希望你是真的知道了。”

“姜姑娘今天怎么来了?”

姜怀菁从怀中拿出做好的护肘和护膝。

“喏。既然你要认罚,就将这些东西戴着。”

柳三眼眶瞬间红了,“姜姑娘……这是你特地为我做的吗?”

“顺手而已。”姜怀菁嘴硬。

“谢谢你,姜姑娘。”

看着柳三这个样子,姜怀菁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

“我就知道姜姑娘是嘴硬心软的人,我的心意果然没有错付。”柳三眼睛亮晶晶的。

姜怀菁攥紧了拳头,她咬了咬唇道:“以后我就不会来了。”

柳三点头,“知道了!姜姑娘来一次确实很危险。我会努力写完剩下的九十遍!争取早些出去见你!”

姜怀菁看他这么傻,心中翻江倒海。

果然……还是要狠心一些吗?

“我的意思是……以后不要见面了吧。”

柳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为什么?”

姜怀菁攥紧了拳头,“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但我没有办法接受……”

“我知道!我没有要求姜姑娘接受我的心意。”柳三连忙道。

姜怀菁沉默,道:“可我不喜欢你。你跟着我是不会有结果的。所以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我不想浪费时间了。”姜怀菁狠心道。

说完这话,她便不等柳三回应,快步夺门而出。

离开柳家,她的心情一直低沉着。

她也说不上为什么。

她本来就只是帮彭瑶摆脱这家伙……竟然目的已经达到了,也不用再继续与他接触了。

姜怀菁如此安慰着自己。

而另一边,柳三咬紧了牙关。

他看着手中的护膝。

他不相信姜怀菁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

他现在没有办法追出去……只能赶紧将罚抄的家规写完,再出去和姜怀菁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