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两……

这么点钱就想买断他的后半辈子。

“叔叔婶婶,我现在头脑有些晕……让我再想想吧。”宋瑭一脸为难道。

田叔装作难受,抹了一把泪。

“宋瑭这做人可不能这样啊,惜禾会变成这样与你也有关,总不能看着她出事了,你就要抛弃她吧?”

宋瑭瞪大了眼睛,道:“田叔,话可不能这么说啊!这件事情怎么会和我有关呢?”

田叔装作迁怒他道:“若不是逼惜禾娶你,她至于将自己撞成这样吗?虽然叔知道你也委屈,但咱们惜禾变成这样确实也和你有一定的关系啊!”

宋瑭生气地瞪大了眼睛。

这简直就是强加之词!

“这逼她成亲的又不是我!”宋瑭道。

田婶也接着话茬,道:“你这孩子……之前明明那么懂事,现在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呢?”

一旁的田惜禾面上装着傻,心中实则已经震惊得不行了。

自己爹娘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像是在故意欺负宋瑭一般。

她了解她的爹娘,按照她们的为人是不可能说出这些话来的……

宋瑭气鼓鼓的,再也不愿意伪装。

“我不嫁了。田惜禾已经成了这副智障儿的模样,我嫁过来不就是受罪吗?我不嫁!”反正也没有办法好聚好散了,只能将脸皮撕破了。

田婶心中诧异。

没想到这宋瑭还真有两面……

若不是姜怀菁设计,她还真没看出来宋瑭是这样的人。

“哎哟,某些人众人把真心话说出来了。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姜怀菁讥笑道。

田叔接收到姜怀菁的信号,也立即开始了耍赖白皮的模式。

“哎哟,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宋家郎君逼得我女儿撞梁自杀,现在却不肯负责咯。”

“哎哟我的女儿真是命苦!她可是要考取功名的!现在却成了这副模样。”

田叔幽怨地看着宋瑭,“这边云城就这么小,只要我将你的名声搞坏,你就只能嫁给我们惜禾了!”

宋瑭握紧了拳头。

他真是失策了。

原以为这田家都是老实人,没想到做起事来竟然这么卑鄙。

“大家看清楚这小郎君的模样!他已经被我女儿看光了身子,已经没了清白!大家可擦亮眼睛,千万别把这种失了男德的郎君娶回家!”

田叔嚷嚷的声音很大,但他心中清楚这个时间邻居基本不在家。

他这样做,也只是装腔作势吓一吓宋瑭,好让他自己说出真相。

果然,宋瑭立马就上当了。

“田叔!这话你可不能胡说!我和田惜禾之间可是清白的!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田叔讥笑道:“你之前可是亲口说过我女儿看光了你的身子!不然我们也不会逼她和你成亲!”

宋瑭咬了咬后槽牙。

现在若是不证明自己的清白,就连瘸子都轮不到他了。

“那天晚上确实出了一点小意外!但天那么黑,能看见什么?”

“你确定什么都没看见?”田叔逼问。

“当然!我现在还是清白之身!你们可不要血口喷人!”

“还有那晚的事情……”

宋瑭抢先说道:“那晚也是个误会!你们别想着让我当你们家的免费仆人!我是不可能嫁给田惜禾的!”

有他这些话就够了。

田惜禾握紧了拳头。

不枉她装了这么久的傻子,总算是将宋瑭搞定了。

“你确定不嫁了?”姜怀菁问。

宋瑭厌恶地看了一眼田惜禾,道:“我还这么年轻,凭什么嫁给这种傻子。”

“告诉你们吧,我之前答应嫁给她为的不过是她的铺子以及她能考取功名的才华!现在两样都没有了,她压根就不配入我的眼。”

反正都已经闹得这么难看了,他也不怕把这些真心话说出来。

“还有宋初宜……以后我再也不用嫉妒你了。你果然还是不如我!”宋瑭一改往日的温柔,看向宋初宜的眼神写满了恶毒二字。

宋初宜诧异。

“为什么?虽然我们不是亲兄弟,但是也从未有过不合,你为什么就这么恨我?”

宋瑭冷笑了一声,道:“那只是你以为的!”

“我从小就比你能干,长得更是比你好看。”

“像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在我之前过上好日子?”

宋初宜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不懂宋瑭这莫名其妙的攀比和恶意到底来自哪里。

他也不想深究。

既然已经撕破脸面了,那以后也不会再来往了。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这段时间你装的很难受吧?伪装本性讨好我们很不爽吧?”田婶失望极了。

宋瑭的演技太好,就连她都骗了。

宋瑭冷哼了一声,“确实很难受,我忍受了这么久,眼看计划就要成功了,她却成了傻子!”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按照宋瑭平日的做法,即便离开他也不会闹得这么难看。

可这次他被田惜禾折磨得憋了一肚子气,不发泄出来实在是憋屈得慌。

看着田家人失望而又震惊的眼神,他心中总算是爽快多了。

就像是变戏法地将所有人都唬住,紧接着揭开谜底的那种爽快。

姜怀菁早就猜到了他的本性,所以并不吃惊。

“所以之前走光和被欺负的戏码都是你自导自演的吗?”姜怀菁装作痛心问道。

宋瑭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自然。

但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他也懒得再说谎。

“是,都是我精心安排的。”

“你!你真是太毒了!”田叔指着他骂道。

宋瑭得意地笑了笑,道:“那又怎样?你们可以去报官啊。看看官府会不会搭理你们。”

“好了,我要说的都说完了。”

宋瑭厌恶地看着田家人,“我本来也想好聚好散,是你们得寸进尺地逼我嫁给这个傻子!所以就别怪我撕破伪装了。”

说罢,宋瑭便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添加。

他现在有着前所未有的快意。

憋了这么多天的气总算是顺畅了。

既然指不上田惜禾了,那就得早些回家见媒人安排的相亲对象。

有了田惜禾这个参照物,不管是瘸子还是哑巴只要有钱他都能坦然接受了。

“哼,到头来我还是比宋初宜过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