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宜?”

田惜禾连着呼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

她本以为宋初宜是等不住,所以去了周边的铺子。

可现在附近都没有看见宋初宜的身影,她心中一下就紧张了起来。

“大娘,请问你刚刚有没有看见一个和我差不多高的小夫郎?十分白净,右眼有颗痣,长得很标志!”

“没有。”

田惜禾围着书铺打听了一圈,都没有打听到宋初宜的去处。

她心头越发焦急。

宋初宜对这个地方不熟悉,他能去哪儿呢?

就在田惜禾急得焦头烂额的时候,角落有个大娘不断朝她招手使眼色。

田惜禾意识到她有话对自己说,连忙跑了过去。

“大娘,请问你有见过……”

话还没说完,大娘就直点头。

“你说的是不是一个长相英俊的年轻小夫郎?穿着墨青色衣裳?”

田惜禾连忙点头,“没错!大娘见过他?他是我的夫郎!大娘能否告诉我他去了哪儿?”

老大娘叹了一口气,“就算我告诉你,恐怕也无济于事。”

田惜禾心头一紧,“还请大娘明示,我家夫郎到底怎么了?”

大娘左右环顾了一眼,压低声音道:“我看见你夫郎被黑龙帮的人抓走了……被他们抓走的小郎君多半是回不来了。”

黑龙帮?

田惜禾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大娘。这黑龙帮是个什么来头?”

老大娘小声解释道:“其实他们也算不上什么帮派,就是一群游手好闲的无耻之徒。近半年来被他们拐走的小郎君全都不见了踪影……大家猜测是被卖到外地的烟花巷咯。”

“这么猖狂?官府就不管吗?”田惜禾惊住了。

老大娘苦笑道:“咱们县令手底下就那么几个兵,银样镴枪头!不欺压百姓就谢天谢地咯,指望他去救人,比登天还难。”

田惜禾紧皱着眉头。

丰县令是两年前调来的,在她上任后,确实也听到过不少抱怨的声音。

只是田惜禾没有想到作为百姓官竟然能眼睁睁看着歹人作恶……

“姑娘你就别找了……就当是这小郎君命不好吧。”老大娘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大娘,你知道那黑龙帮的窝点在哪儿吗?”田惜禾没有一丝放弃的意思。

老大娘叹气道:“没用的!你去只会白白送死!我听说之前有个女人去寻郎君,被那黑龙帮的人关起来折磨得没有了人形,没几日尸体就被扔在东梁河了。”

见大娘知道这么多,她笃定老大娘知道那黑龙帮藏身的地方。

要是事不关己,她怎么会了解怎么多?

田惜禾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大娘,您这么了解这个黑龙帮,是因为您的亲人也遭了难吧?”

老大娘愣了愣,随后苦笑道:“你这个小姑娘还挺聪明,我那小儿子被拐已经一个月了,是死是活……唉,由天定吧。”

田惜禾能看得出来,虽说老大娘嘴上说着天定,其实背地里已经调查了很多黑龙帮的事情,她对这个儿子还是在意。

田惜禾连忙道:“多耽误一秒,他们就多一分的危险,既然您知道黑龙帮的窝点,就带我去吧。如果见到您儿子,我会尽全力将他一起解救出来。”

老大娘的眼中闪过希望的光,随后又黯淡地摇了摇头。

“你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呢?”

“就算是送死我也要去!您就带路吧!”田惜禾坚持道。

宋初宜本就是个脑子不灵光的……

要是不去救他,他该怎么办呢?

见田惜禾坚持,老大娘也松了口。

“好吧,既然你这么执着,我便带你去。”

老大娘带着田惜禾穿过几条小巷子,从一条小路走出了市集。

沿着小路又走了一段路,穿过密林,在密林尽头有间四处围墙高挡的院子。

“前面就是黑龙帮的地盘了。”

门口有两个身形彪悍的女人守着,两人打着哈欠,看着守卫并不森严。

田惜禾正想冲上去,老大娘一把拽住了她。

“你疯了吗?明晃晃闯进去?那不是自找死路吗?”

田惜禾着急道:“我的夫郎身子弱,可经不住他们折磨,我必须尽快将他救出来。”

一想到宋初宜那傻里傻气的样子,田惜禾便心急如焚。

老大娘见她如此心急,感叹道:“你们夫妻二人感情可真是至深,那小郎君遇见你这样的妻主也是好命啊。”

什么感情至深,只是……只是要对他负责。

时间紧迫,田惜禾也没有过多的解释。

“总之感谢您带我来这儿,我没有耐心等下去了,我现在就要去救他,您就别管了,如果遇见您的小儿子,我会带他出来。”

田惜禾说完这话,便朝着黑龙帮的窝点摸去。

另一边。

宋初宜昏沉间被一阵抽噎声吵醒。

他缓缓睁开眼,被眼前景象吓了一跳。

“这是哪儿……”

他现在被关在一个一人高两人宽的笼子里。

放眼整个房间,同样大小的笼子有十来个。

有人的笼子里关着和他一般年龄的男子,他数了数,有六人。

房间里除了男子以外,墙上还挂满了各种刑具。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儿与臭味。

这到底是哪里?

他只记得自己闻到一股奇异的味道,就昏了过去。

他看向旁边笼子正在哭的男子,轻声问道:“你有没有在我身边看到过一名貌美的女子?她是我的妻主。”

男子擦了擦眼泪,摇了摇头。

“那些人只带来了你,没见着其他人。”男子声音还有些沙哑。

宋初宜焦急的踱步,“妻主找不到我肯定会着急……不行,我得想办法出去。”

“呵,天真。”另一个笼子里的男人轻笑了一声,他头发和衣裳一样凌乱,鼻青脸肿依旧盖不住他原本英俊的模样。

那人抬了抬眼,像是嘲笑他,“你以为自己是怎么来到这儿的?”

宋初宜没听懂他的弦外之意,老老实实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闻到一股刺激的味道,紧接着便不记得了。”

那人扯了扯嘴角,“傻瓜,我看是你妻主将你卖给了黑龙帮吧,你这长相,肯定能卖不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