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惜禾连忙将手头的事情交代给姜怀菁,到街上去寻找宋初宜。

他和田叔两个人分头找,一边问路人一边在铺子里寻人。

……

出城后,宋初宜的脚步逐渐轻快起来。

他好久没有闻到自然的味道了。

常年生活在城内,他都快忘记自己原本是一只狐狸了。

“你今日心情不错。”李映雪一直在观察他的神色。

她之前见到的宋初宜眼神中多多少少都有些拘谨,可今日的他不一样,他的眼神中写着欢喜二字。

而且是从心散发的欣喜。

宋初宜轻松地说道:“我喜欢大自然的味道,这让我有种回家的感觉。”

李映雪见他开心,心里也高兴。

“你的身体真的没事吗?”到了山脚,李映雪还是有些担心他。

宋初宜摇了摇头,道:“大当家不用担心我,我从小出生山野中,这样的路已经走过上千遍,不会有事的。”

既然有他这话,李映雪也没有办法完全放心。

她自然地绕到宋初宜的身后,如果宋初宜发生什么意外,她这个位置都能及时将人扶住。

越接近桃花林,桃花的香味越是浓烈。

“就快到了!”宋初宜的眼中有光。

两人翻过高处,放眼望去一片粉色。

“好漂亮。”李映雪看呆了。

微风拂过,桃树摇曳着,粉色的花瓣看着有些模糊,就像是一片粉色的湖水。

“很美吧?我小时候经常来这儿,那时候我和小伙伴穿梭在桃林中,滚得浑身都是花瓣,没有一点烦恼。”宋初宜看着这片熟悉的桃林。

若不是李映雪在身旁,他真想变回原形,像小时候一样在花瓣中翻滚。

李映雪听着他的话,脑海中浮出一幕幕关于宋初宜的景象。

她想象着宋初宜还是幼年的模样,应当是个粉粉糯糯的团子。

团子和团子朋友在桃林你追我赶,嬉笑着……

真可爱。

“走吧,这条路有些陡,下去的时候得小心一些。”

李映雪点头,因为是下坡,她便立即转到了宋初宜的前面,方便扶着他下山。

宋初宜没了男女之间的情爱,也并未觉得两人的动作有何不妥。

他伸手将手掌搭在李映雪的手心,“那就劳烦大当家了。”

李映雪手心一阵瘙痒,耳根到脖子瞬间红透了。

“没事……这是我的荣幸。”

因为怕宋初宜摔着,李映雪每一步都走得十分小心。

走完下坡,便到了桃花林。

“在上面看和在这个位置赏花,感受完全不同。”

桃花枝丫低,李映雪还需低着一点头。

她怕树枝挂着宋初宜头发,每走一步都替他将树枝拿起。

宋初宜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

她现在只觉得非常快乐。

桃花的香气围绕着他,让他的身体充满了力量。

想必这就是前辈们所说的修炼宝地。

在这种地方修炼,灵力更容易凝聚。

对于妖怪来说,这种灵力强的地方也十分适合养伤。

宋初宜只是走了一圈,便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是重生了一般。

与此同时。

田惜禾和田叔已经在边云城寻了一遍。

两人向过路人和商铺老板都打听过,但是大家都说没见到宋初宜。

“边云城就这么大,他还会去哪儿呢?”田叔也急得团团转。

田惜禾咬着唇,“爹,是不是你和娘亲又对他说了什么刺激的话?”

田叔吹胡子瞪眼道:“怎么还怀疑到我和你娘的身上了?”

田惜禾着急道:“我没有质问你们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是想赶紧找到初宜。”

田叔也没空和他闹别扭,将今日宋初宜说过的话告诉了田惜禾。

田惜禾咬紧了牙,“初宜真的同意让我娶宋瑭?”

田叔道:“他原话确实是这样说的。”

田惜禾握紧了拳头。

“初宜他对我肯定已经失望至极……所以才会不告而别。”

田叔着急道:“那可怎么办啊?他一个男人在外也太危险了!何况他还怀着孩子。”

田惜禾想了想,道:“这样吧,虽然概率渺茫,但我还是去宋家找一找。”

“爹爹你先回家等着吧,要是初宜回来,你及时告诉我。”

田叔叹气道:“也只能这样了。”

田惜禾一刻也不敢耽搁往宋家庄赶。

一路上她的心情十分忐忑又十分自责。

她自责今天不该去铺子里……

明知道宋初宜情绪不对,还将他一个人留在了家中……

如果这次找不回宋初宜,她怕是这辈子都会后悔。

……

宋初宜在桃林中跑累了,找了一块草地躺了下来。

阳光透过桃花映在他的脸上,晒得他浑身暖洋洋的。

李映雪只见过平日正经端庄的他,没有想到他私下这么活泼。

她远远地坐在宋初宜的身边,时不时地朝他投去目光。

心中暗暗想道:

若是他还没有嫁与她人做夫郎就好了。

若是她们相识得早些就好了。

若是……她们两人和离就好了。

李映雪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将头撇开。

真是糊涂了……

古人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

她怎么能有那种邪恶的想法呢?

不过她也隐隐觉得今天的宋初宜有些不对劲。

就像上元节遇见他一样,感觉他隐隐有些不开心。

李映雪犹豫了一阵,还是问道:“你今天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如果你愿意说出来,我愿意尽力替你想解决的办法。”

宋初宜转过头,“我看上去像是不开心的样子吗?”

李映雪摇头,犹豫后又点头。

“你今天看着很开心。但是……我隐约能感觉到你眉眼间有一丝愁容。”

宋初宜笑出了声,“大当家不仅会做生意,还会替人看相吗?”

李映雪脸一红,道:“我只是随便说说……若是说错了,你便肆意笑吧。”

宋初宜笑了好一阵子。

“大当家不愧是大当家,不过我并没有不开心,可能只是因为最近事情乱得像团麻,所以略微有些烦躁。”宋初宜道。

李映雪往他的身边挪了一点,关心地询问道:“是遇上什么棘手的麻烦了吗?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