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怀菁听着阿良的讲述,眉头紧蹙。
光是听着,她都能想象到宋初宜有多伤心。
“可……我还是不相信惜禾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姜怀菁皱眉道。
她与田惜禾认识的时间不到半年,但是在这半年间她们之间经历了许多。
她相信田惜禾的人品,相信她绝对不是胡乱来的人。
阿良叹气道:“我也相信掌柜的人品……可昨晚的事情大家都看见了,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怀菁捏紧了拳头,打算等田惜禾来了以后再问个清楚。
……
田惜禾跪了一夜,天大亮后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
她一瘸一拐地走到宋初宜的房门前,推了推,门是从里面反锁的。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敲响了门。
“初宜,你能不能把门打开,我想和你聊聊。”
屋内,宋初宜双眼红肿着,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听见田惜禾的声音,他的心又是一阵抽搐。
“初宜?我知道你没有睡……我也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但能不能让我进去,让我再说几句话?”田惜禾靠着门,疲惫询问。
里面没有回应。
田惜禾也猜到了他肯定不会开门。
她轻轻倒吸了一口气,用宋初宜能够听到的音量在门口说出了她想说的话。
“初宜……我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伤到了你的心,具体的情况我昨晚已经解释过了,无用的话我就不多说了。”
“我想说的是从始至终我的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人,哪怕一刻都没有装过别的男子。”
“我对你的心意永永远远都不会变,就算我化为白骨,也不会爱上其他男子。”
“这次的事情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恳求你相信我一次。”
屋内。
听见田惜禾说这些话,宋初宜哭得更厉害了。
他何尝不想相信田惜禾,可他实在是跨不过去那个坎。
他没有办法替田惜禾解释昨晚的事情,也没有办法相信一切只是误会。
他的心痛得像是要撕裂了一般,彻夜未眠加上伤心过度让他现在接近昏厥……
他内心挣扎不已,想相信与怀疑相互拉扯,仿佛要将他分成两半。
良久,他还是没有回应田惜禾的话。
门外。
田惜禾一脸疲惫,眼底满是落寞。
是吗……
他还是不愿意相信她。
也是,毕竟人们都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田惜禾靠在门前,只剩下无力感。
“初宜,既然你不想理我,那你就好好睡会儿……我先去铺子里了。”
毕竟现在铺子还在参加比赛,她作为掌柜还是得上心一些。
屋内还是没有声音,田惜禾轻轻叹了一口气,离开了田家。
刚到铺子,姜怀菁便凑了上来。
“惜禾!我等了你一个早上!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姜怀菁着急道。
看着田惜禾无精打采的模样,姜怀菁又有些于心不忍,不知道该不该现在就问她。
田惜禾无力地抬了抬眼,“怎么了?”
她顿了顿,苦笑道:“你是想问昨晚发生的事情吧?”
姜怀菁让她坐下,紧接着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你先喝点水吧,看你这没精神的样子……我都不知道该不该问了。”
田惜禾叹气道:“阿良肯定都和你说了……事情就像是他们说的那样……我也没什么好重复的。”
姜怀菁生气道:“我不想听别人转述,我就想听你说。”
田惜禾对上她真诚的眸子,心中个一动。
她低下头,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姜怀菁。
姜怀菁认真听着,“所以昨晚是宋瑭悄悄摸进了你的房间?然后故意设计诬陷你?”
田惜禾没有底气道:“你是不是也不相信?毕竟大家都看见是我按住了他的手……”
“我相信你。”姜怀菁认真道。
田惜禾愣了愣,抬起了头,“你相信我吗?”
姜怀菁严肃地点头,道:“我相信你说的话。”
田惜禾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若不是极力克制,眼泪恐怕早就掉下来了。
从昨晚事发后,大家都在责怪她,没有一个人站在她的身边……
她解释了无数遍,可始终没换来信任……
本来她都没抱希望,静候姜怀菁劈头盖脸地骂她了……
没想到姜怀菁竟然表示信她。
“怀菁……”若不是在意女人的面子,她真想趴在她肩膀大哭一场。
姜怀菁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谢谢你……”田惜禾哽咽道。
姜怀菁一脸严肃,仿佛是想到了什么。
她思索了片刻,犹豫道:“你确定之前宋瑭走光只是个意外吗?”
田惜禾被她问呆了。
那次的事情发生得突然,而且对于她和宋瑭来说也很尴尬……
所以她并没有深想过,也从未怀疑过这件事是不是偶然……
“我不知道……”
“这种事情……谁能预料得到?”
“如果不是偶然,那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怎么会有男子愿意故意**自己的身子?”田惜禾神色复杂。
姜怀菁坐在一旁,深沉道:“我也猜不到他的目的。但最近所有的事情都因那场意外而起,让我不得不怀疑。”
“还有……那件事。”
田惜禾现在心思乱得很,压根没有听进姜怀菁的话。
“先不管那晚的事情是不是意外,怀菁……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现在拿不定一点主意……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爹娘和初宜,更不知道该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
姜怀菁呼了一口气。
她拍了拍田惜禾的肩膀,道:“别担心,我会想办法帮你。”
“你能有什么办法?”田惜禾没抱希望,毕竟她作为当事人都没有办法解决。
姜怀菁倒像是胸有成竹,“别愁眉苦脸了,这不还有我在吗?我一定会找到办法证明你的清白。”
看她拍着胸脯做保证,田惜禾心里十分动容。
“谢谢你……”
“你我之间客气什么?”
和姜怀菁说了许多后,她心中的焦躁也少了许多。
只是她不知道,另外一边田婶和田叔已经替她做了别的安排。